陆远山就是随口一问,并未抱什么希望。
没想到姜禾顺势在他面前坐下。
“会一点,要下两局吗爸。”
陆远山有些惊奇地看了眼姜禾。
“没想到小姜你还会下棋。”
顿了顿,淡淡瞥了眼陆妄,
“比你丈夫好,他不仅坐不住,水平也很差。”
下棋需要绝对的静和耐心,恰好这些陆妄都没有。
他小时候浑身的精力多到使不完,让他坐在棋盘前就跟要他的命一样。
陆妄宁愿去跑一百圈、打一百次拳,也不肯坐下来好好下棋。
陆远山对这点诟病已久,现在又想起来了。
陆妄:“我媳妇儿当然比我厉害!”
脸上只有得意,毫无被亲爹敲打后的不满!
陆远山:
他的话都白说了!
姜禾看出陆远山是故意激陆妄的,抿着笑。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
陆妄感动得一塌糊涂。
陆远山简直没眼看。
姜禾:“您下先手?”
陆远山干脆撇开不看陆妄,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棋盘。
陆远山虽然从军多年,但下棋是他多年来的爱好。
偶尔被事情闹得心烦意乱,下一盘棋,便什么都安静了。
所以他的水平也是绝对的高,跟小树安安比起来就是降维打击。
刚才小树安安能连赢好几局,全靠陆远山让着他们。
所以陆远山和姜禾下棋时,也信了她说“会一点”的话,做好了放水的准备。
然而此刻,他看着棋盘中被利落斩杀的“大龙”
“你这是?”
“承让。”
姜禾慢腾腾地收拾棋盘,
“不过爸,你要是继续放水,下一盘只会结束得更快了。”
陆远山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他意识到姜禾是个高手。
于是不敢再次怠慢,他拿出最郑重的姿态应对。
第二局重开。
陆远山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但他还是输了。
陆妄抚掌大笑:
“哈哈哈!小禾果然厉害!”
两个孩子也跟着鼓掌欢呼。
陆远山不甘心。
“再来一局!”
陆妄不满,想让姜禾上楼休息会儿。
陆远山正迟疑着
姜禾:“没事,下棋顺便放松脑子也挺好的。”
于是第三局再开。
这次陆远山直接拿出了十二分本事,每一步都走得慎之又慎。
他还会去观察姜禾的神情,希望从她的神情和动作细节里发现端倪。比奇中闻旺 庚辛最全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因为姜禾表现得太稳了,好像狂风暴雨里巍然不动的山丘。
她注意到陆远山在看自己,甚至还会回以微微一笑:
“爸,轮到你了。”
陆远山后脑勺一紧,对头再看。
对方大势已成。
他又输了。
陆远山感慨:
“小姜这水平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根本比不上!对了,你这手跟谁学的?家里长辈吗?”
姜禾点点头:
“跟我爷爷学的,这是他锻炼我静心的一种方式。爷爷告诉我,作为中医诊断时,心静了,脑子没有杂念,才能够得到最准确的判断。”
事实证明爷爷的教导没错,她后来能有这么大的成就,脱离不了爷爷从小对她的言传身教。
陆远山先前听说过姜禾是跟老家爷爷学的医,当下便深信不疑,还顺势夸赞了姜禾爷爷几句。
之后两人没有再继续下棋。
陆远山继续在客厅陪着小树安安玩儿。
陆妄则跟在姜禾身后,上楼换衣服去了。
家里暖气很足,姜禾身上毛衣有点厚,就换了件薄的开司米针织。
陆妄也没闲着,动手帮她把脱下来的衣服折好。
他边折边说:
“你以后多给我讲讲之前的事儿吧。”
姜禾正对着镜子梳头发。
听到这话,还怔了怔。
“什么之前的事儿?”
“就是你刚才跟爸讲的那些,你和你爷爷的事啊!”
陆妄动作自然地把带着姜禾体温的毛衣抱在怀里,眼神满是憧憬,
“我真的很好奇,以前你是怎么生活的!还有你和你爷爷的那些故事!小禾,我发现自己对你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我想再深入一点”
他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看起来还有些失落?
姜禾轻咳了声。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她对于这辈子的事情都不怎么记得清了。
原身爷爷虽然是老中医,但只是家乡水平很普通的乡野游医。
姜禾全身的医术和观念,都来自于前世爷爷姜济苍的教导,也是他一手打造的接班人。
偏偏这里面有很多话都是姜禾不能往外说的,现在对着陆妄,尽管姜禾有一些愧疚,但还是准备含混过去。
陆妄把毛衣抱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她:
“那就讲讲这些没什么好说的部分吧。”
姜禾摸了下鼻子:
“反正就很平淡,每天看书背书,没什么好讲的。”
!“可我想听。”
陆妄干脆从后靠近姜禾,下巴压在她肩膀上。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
姜禾:“你在撒娇吗?”
陆妄歪了下头。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心软的话。”
姜禾笑着推开他。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
没皮没脸的陆妄继续贴近,恨不得将她连带着毛衣都抱进怀里。
“哎,我是觉得太遗憾了,为什么我们不能从小认识呢?如果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就好了”
姜禾从镜子里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青梅竹马?正好我问问,刚才那女孩儿是谁?看起来跟你很熟的样子。”
陆妄的下巴在她颈窝蹭了蹭,不以为意地嘟哝:
“不要转移话题!”
姜禾绷着脸,看起来很认真:
“我没有转移话题!”
陆妄这才有点慌了,赶紧叫屈道:
“我根本和她不熟!天知道她怎么突然跑过来就跟我说话!你看我都没理她!”
“是吗?”
姜禾表面上看着不太信的样子,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陆妄总算是没再执着于以前的话题了
过了会儿。
她又忍不住。
“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毛衣放下!”
抱在怀里这么久,还用鼻子嗅来嗅去,跟个痴汉一样!
陆妄有些惊讶:
“啊?我怎么抱着你的衣服?”
他动作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