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心儿愿意继承皇位,男人能三宫六院,心儿自是也可以。
陆承泽怔愣一瞬,随即认同点头:“那是最好。”
“最好打死你。”君元基终于开口了。
“哎,你是敌是友啊。”
皇帝也眯起眼来看他,君元基神色不变,镇定自若,神色淡淡,“心儿说过,她希望以后与她的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君元基的话让皇帝与陆承泽怔住,继而陷入两难。
一生一世一双人很好,是闺阁女子都期盼的。
可心儿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吗?她不是啊。
挑一个能挑好吗?
“行了,你们两个去寻心儿,帮她参详参详,那些虽不好,但也得瘸子里选将军,择优选出一二个,着重考察。”
不行就等两年,等下一茬长起来,让心儿再挑。
反正这京中的勋贵,别的不行,就生孩子在行,一茬又一茬的。
他的女儿总得挑她喜欢且最好的。
皇帝心中不免遗憾,若是早些年找到心儿,或者心儿在他身边长大,给心儿养几个童养夫,哪还用如此麻烦。
君元基:“是!”
皇帝视线落在他身上,深深看了他一眼,蹙眉:“怎么瘦成这般模样?”
“臣无碍。”
“既然无碍,你的终身大事也该解决了,省得心儿担忧。”说完扫了眼陆承泽,“还有你,都去御花园里给朕挑去。”
君元基则落寞一笑,“婚姻大事,还是等臣养好身体再说也不迟。”
皇帝与陆承泽惊了,这话什么意思,难道?
两人视线同时下移,落在了他的‘人中。’
陆承泽挑眉:“你……真不行啦?”
问完,他身子自动后移一步,他做好了君元基动手的准备,谁知………
君元基淡淡一笑:“我相信心儿,心儿说我能好,我就能好。”
“啊?”陆承泽不由的声音高了几分,“也就是说,你现在不行。”
说完,又觉得不妥,难得的,面露歉意。
君元基:“尚可。”
他那淡淡的死感,怎么看都是在挽尊。
皇帝眉头越皱越深,深深地看着他,倏地神色一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君元基发难。
招招精准,角度刁钻,招式狠辣,动作如狼似虎。
破风声贯耳,凌厉如刀。
君元基神色不变,沉着应对,见招拆招,谨慎中带着游刃有余。
皇帝终于收招。
“不错,身手反应还在。”还能为大晋所用。
“全赖陛下手下留情。”
“行了,快去寻心儿,今个人多,别让不长眼的冲撞了她。”
“臣告退!”
君元基先一步走了。
陆承泽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好好一个虎将,竟成了弱鸡。”
说完又斜了一眼皇帝,“你也真够黑心的,人都这样了,还试探,小心心儿知晓后跟你闹。”
“朕心再黑,也没你嘴损。”皇帝回了他一个斜眼,视线也落在那道背影上,“他是武将,关系重大,朕自是要做到心中有数。”
若伤损过重,自是不能再担当重任,边防兵权之事也要重新定夺。
御花园内。
陆知语身边围着几个世家小姐,陆知语虽笑的温婉,眼底却有藏不住的倨傲。
虽说她的地位尴尬,但有公主之名,还是有人愿意恭维的。
久不出宫的她,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可当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安心身上,嫉妒之心,不平衡感如海啸扑来。
只见,安心身旁不仅有宗室贵女恭维奉承,更多的是献殷勤的世家公子俊俏郎君。
而安心既然毫不知羞的来者不拒,与之打得火热。
“不知廉耻。”
恶毒之言,不自觉的就宣之于口。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身边人听的真切。
她身旁的小姐们皆震惊的看向她。
看她来不及收回的狰狞狠辣的神色。
她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但仅仅一瞬,她就恢复了一贯的温婉。
低头垂眸,面色戚戚,“是我说错了话,各位见笑了。”
小姐们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开始想借口离开了。
“可……可本宫也是心中苦闷,无人倾诉,见坏人逍遥,才情不自禁口吐恶言,实在是………愧对母妃教诲。”
陆知语的话让小姐们刚刚抬起的脚,又落了回去。
虽理智告诉她们不该听,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可毕竟十几岁的小姑娘,骨子里的八卦忍不了。
有人问了,“公主这是何意?”
“哎。”陆知语先是叹了一声,未语泪先落,“本宫想起了我那可怜的三妹妹。”
三公主?
能进宫的家里官职不会太低,多少知道些宫里的事。
三公主及其贤妃触犯律法宫规,残害无辜,被贬为庶民,可听这二公主的意思,有内情啊。
大家族的处事教育让她们紧紧抿住唇,不能问,不能当那个挑起话头的人。
等了等,无人接话,陆知语眼底划过一丝怨毒,当真是一群废物,听不懂她的话吗?竟不接她的话。
耳边又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和恭维声,陆知语咬牙,下定决心,抬头,望着安心,一脸哀伤,“我那三妹妹最是刀子嘴豆腐心,心直口快,姊妹间也常逗趣玩笑,我们皆习以为常,可……”
“可心儿妹妹不一样,她初来京城,自由散漫,性子要强,姊妹间不熟悉,难免磕磕绊绊。”
“本宫劝诫三妹妹,多避让,顺从着些,幸儿三妹妹愿听一二。”
“但……心儿妹妹年幼,且流落在外十几年,备尝艰辛,陛下与皇祖母有意补偿,自是不愿她受半点委屈。”
说到这,她泪眼蒙眬,语带哽咽,似说不下去。
“公主,莫要伤怀。”
那些小姐们见状,不得不宽慰一二。
“本宫只是心疼,那次疫病,心儿妹妹虽救了三妹妹,可她胸口却留下巴掌大的疤,毕生难愈,本就失了公主之位,又添伤疤,这让她如何嫁人,同样的病症,我们兄妹皆无伤口,只有三妹妹有,想起来我就心疼难耐,恨不得以身替之。”
言尽于此。
造谣的精妙就在于模棱两可,让人去猜,去臆想,而不是把话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