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安心盼着他们来,那些个贵妇们也在翘首以盼。
楚王自不必说,皇帝待他如亲子,其他皇子根本比不了。
至于君元基,虽先前有些许风言风语,但没有实证,更遑论其在西域立下的不世之功,吏部传出消息,皇帝有意封其为永安侯,册封的圣旨不日就要公布。
“楚王到,骠骑将军到。”
安心遥遥看到两人,眼睛蓦地睁大了。
妈呀,太亮眼了。
陆承泽,紫金袍,青丝靴,金冠玉带,矜贵无比,原本时时透着寒意的眸子,此时带着浅笑,嘴角微微勾着,脚步不紧不慢,浑身透着一股桀骜风流。
最让安心惊诧的是君元基。
君元基穿衣很简单,黑,白,灰,藏青。
今日却穿了件竹青色锦袍,白玉束冠,腰间没有任何玉珏装饰,第一眼就让人感觉无比的清爽干净。
安心看着他,不由歪了歪头,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哥哥原本古铜色的肌肤,竟然白嫩了许多。
因为伤痛,君元基清瘦了不少,以往的相貌堂堂,如今更是棱角分明。
恒阔的胸膛,凸起鲜明的肌肉,也成了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衣服架子,锦带束腰更显得他宽肩窄腰大长腿,身形简直不要太完美。
这哪是将军武人,简直就是富贵堆里的世家公子,温润如玉的读书人。
偏偏双眸一如既往的锐利深邃,又让他整个人带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儒将!!
安心脑海里蹦出一个词。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安心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流转,眼里开始冒星星。
这两人今日帅的简直犯规。
耳边传来一声声刻意压低的惊呼声。
平日里那些循规蹈矩的贵女们,此时一个个探头探脑的,狗狗祟祟的,偷看,好玩极了。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哥。
安心自豪无比,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哥哥,承泽哥哥。”安心几乎是小跑着过去。
两人见状也是快走了两步。
“小心些。”
“当心摔着。”
两人同时开口。
安心一手扯着一个,“怎么会,我又不是小孩子,旁边还跟着人。”
说完看着君元基:“哥哥你好帅。”不等陆承泽醋意上来,又加了一句:“承泽哥哥也帅。”
“见过皇兄,骠骑将军。”四公主怔愣过后,快速管理好表情,很有眼力劲的开口。
楚王一个眼神都未给他,君元基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这让四公主耳尖瞬间红了,垂眸,声音都轻了两分,“我会陪着心儿妹妹,陛下与太后在暖厅,皇兄与将军先………先过去吧。”
说完眉稍微挑,视线快速从君元基身上扫过。
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砰砰跳个不停。
她忙把头垂下去,头偏了偏,刻意露出光滑的脖颈。
母妃说她的脖子最好看,最得男子喜欢。
这君元基怎么长得如此俊俏,陆知语不是说黑壮黑壮的,是个蛮人吗?
公子贵女们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不少人立时忘了规矩礼仪引颈而望。
男的自是看安心,女的看陆承泽与君元基。
兄妹三人站在一起,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
刚在暖厅,有陛下与太后在,那些公子哥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看,可那惊鸿一瞥足以让他们摄魂夺魄。
如今离了暖厅,自是有机会就多看几眼。
女子么,毕竟都懂此次冬日宴的用意,眼前这两位可是大晋朝最炙手可热,风头无量的风流人物,不管嫁给其中哪一个,都足以艳羡所有贵女。
四公主感受到四周的目光,心中狂喜,伏小做低这条路,她走对了。
黑猫白猫,管他什么猫,逮到耗子就是好猫。
不管什么手段,只要能嫁个好人家,忍一时委屈值了。
若是君元基最好,不成,她就退而求其次,有勋爵的富贵人家也可。
陆承泽帮安心拢了拢衣服:“心儿,你先去院子里逛逛,哥哥们打个招呼就去找你。”
君元基则把她的双手握在掌心,搓了搓,温声道:“怎地没带汤婆子?”
“太麻烦了。”安心抬头笑的没心没肺。
“你啊。”君元基宠溺又无奈的嗔怪道:“若是染了风寒有你受的。”
“我转一圈就回去。”她生活在北方,雪不稀奇,除了草药,这争奇斗艳的花她也欣赏不来。
“你想得美?”陆承泽恨其不争的点了点她的脑袋,“平时的机灵劲呢,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今个明显那个老太婆就没安好心,心儿才多大,就急着把心儿嫁出去,吃她家米了?
而且找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陆承泽剜了一眼那些眼珠子快钉在安心身上的公子们。
那些公子顿时只觉阴风一阵,顿时缩了缩脖子。
陆承泽又斜了君元基一眼,算他有脑子,今个穿的像个人样。
有他们两个珠玉在前,让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们自惭形秽,知难而退。
“什么?卖我?”安心眨了眨眼,“谁?”谁这么大胆?
“行了,我们先进去。”君元基在陆承泽开口前打断他,“等哥哥回来,帮你捂手。”
心儿心性单纯,对男女之事还未开窍,对他们也无男女大防。
如此也好,不懂得,自不会拘谨。
一直赖在暖厅,想趁机表现的陆知语,被太后撵了出来,面色难看极了。
慢吞吞挪着,嘴里还低声埋怨着:“都是孙女,怎能如此偏心。”她长相,教养,家世哪点比不上安心那个母亲不详的贱人。
楚婉茹的身份太过特殊,为了她的生前身后名,并未将她真实名字公之于众,只对外宣称方皇后。
楚婉茹的母亲姓方,曾化名为方婉。
暗地里,皇帝陆淮安也已将其棺椁从妃陵移走。
以皇后之礼,葬在皇陵,待他百年之后合葬。
还未骂两句,抬眸见迎面而来的两人。
陆承泽身旁的是谁?陆承泽性子孤僻,桀骜,在京中从不与人交好。
怎会允许人与他并肩而行。
那人?眉眼间似乎有些面熟?宗室子弟?还是哪家勋贵子弟,看着气宇不凡,定是个不凡的。
不等她多想,两人已走到她面前。
她忙侧身躲避,垂眸行礼,“见过皇兄,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