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陆承泽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真把本王当你的下属了。”
安排的不错?用得着你夸。
“身子弱成这个样子,就歇着吧,战事本王看着办。”
陆承泽的冷嘲热讽,让君元基面色瞬间一白。
陆承泽没听到君元基的反唇相讥,疑惑不已,回头望去,就见其一副摇摇欲坠的破碎模样。
而安心则一脸心疼的扶着他,期间还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陆承泽那个气,那个火啊,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君元基,你不行……”
“陆承泽……”安心忙出声打断他的话,拔高的声音,让陆承泽更窝火了。
他说什么了,就挨了训。
哎吆,他这个暴脾气。
“你,不,行,就,改,行,吧!”陆承泽一字一句把未说完的话说完,“这病西施的模样,比戏班子的角演的都像。”
“还挺招人心疼的。”这一句是对安心说的。
安心无语又无奈,长叹一声,谁说冤家都是一公一母的。
陆承泽甩袖而去。
安心留下安抚君元基受伤的心灵。
三日后,大食大军来了。
依照计划,给他来了个瓮中捉鳖。
大战在即,作为主帅君元基再次披甲上阵。
安心纵然担心,但若拦着,必定让他自我怀疑,更加不安,只能随他。
大食大军异国作战,加之本就入了陷阱,惨败是必定之局。
不到三个时辰,大晋与西域联军就鸣金收兵,战事毕。
陆承泽带领联军继续西北前进,攻陷大食,把大食与西域划入大晋版图。
陆承泽则履行他大晋王爷的职责,代表朝廷,颁大晋皇帝诏,任命官员,重塑法度,拟田地赋税,定互市贸易。
等一切尘埃落定,已是三个月之后。
安心也已及笄三个月。
及笄宴是办不成了,无双告诉她,生辰只能提前,不能延后,犯忌讳。
回京后,皇帝陆淮安,君元基与陆承泽因此一直愧疚于心,对安心极尽补偿。
君元基与陆承泽深入西域,远遁大食,拓疆土震四方,为大晋开疆拓土,回朝之日,文武百官城外十里相迎,京城百姓夹道相迎,整个京城锣鼓喧天,贺他们的不世之功。
他们却并不欢喜。
尤其是皇帝,他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公布他的闺女,就这么给生生的耽误了。
气的他把君元基与陆承泽好一通骂,“为什么不把西域王与大食王押解回京,让朕好好出出气,就那么被你俩砍了,你们倒是出气了,朕呢,朕这一肚子火怎么办?”
骂完他俩,又骂莫言,“让你跟着去,你就只跟着,只长腿没长嘴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拦着吗?罔你跟在朕身边几十年。”
莫言:您不一直在出气吗?一天一小骂,三天一大骂,文武大臣都快轮一遍了,那些老官迷,都要告老还乡了。
陆承泽因为愧疚,并未如往常一般顶撞,乖乖受训。
君元基则一直垂首听斥。
皇帝看着面色一直不好的君元基,蹙眉,想起莫言所说,语气稍缓,“君将军,伤势如何了?”
“已无大碍,谢陛下关怀。”
这淡淡的死感,岂会无碍,“如今国泰民安,山河无恙,你……先好好休息一阵子。”
“微臣遵旨。”死感更重了些。
陆承泽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还演上瘾了。”
“你住嘴。”皇帝高声斥了一句。
“不就伤了个腰子吗?至于吗?那公狗少一个腰子还能……”
“你可闭嘴吧。”皇帝砸了本奏折下去,这崽子嘴太毒了。
“你就等着闺女被抢吧。”陆承泽怒其不争的看着皇帝,一甩袖子,走了。
反了你了。气的皇帝又飞出一本奏折,一天天没个好脸。
因着陆承泽的话,对君元基的那份关怀少了几分。
在与大食之战中,君元基受了不少伤,心儿又是心疼又是着急的,寸步不离的在他身边照顾,把人都累瘦了。
如今回京,要不是他这个父皇强硬要求,心儿还在君府守着他。
“跪安吧。”
“微臣告退。”
不等君元基走出大殿,安心就急匆匆的赶来,“哥哥,你今日怎么进宫了?”昨日才传信于她,说今日休沐。
君元基极快速的朝龙椅上看了一眼,皇帝心虚避开,随手拿起一本奏折,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有些军务要上呈给陛下。”
安心眯了眯眼,危险的看向皇帝,“父皇,奏折拿反了。”
说完重重的冷哼一声,扶着君元基的胳膊一起往外走。
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皇帝气的又丢了几本奏折,莫言默默的捡起来,重新放在御案之上。
皇帝问:“君元基伤得真有那么严重吗?”
莫言:“公主诊的应该错不了。”
“会不会是关心则乱?”皇帝有些不死心,“有没有找其他太医看过。”
“腰伤可大可小,且病象复杂,因人而异,太医也只言好生修养。”
皇帝不好再说什么,想起君家之事,叹了一声,“是个好苗子,但愿心儿能治好他。”
心儿偏心就偏心吧,毕竟是他把心儿养大的,他这个当爹的,总不能像陆承泽那个混小子一般吃醋。
安心把君元基扶上她的銮驾,这是皇帝赐予安心的殊荣,代表了皇帝对她的看重与疼爱。
“心儿,这不合礼数。”君元基劝诫道:“被那些御史言官看到,定要不依不饶上书弹劾。”
“他们敢。”安心对此不屑一顾,“我是公主,銮驾是父皇赐给我的,我想怎么坐,和谁坐是我的自由,他们管不着。”
“再说了,哥哥刚收了西域与大食,是大晋的英雄,功标青史,这銮驾怎就坐不得?”
“心儿。”君元基神色严肃,沉声开口。
这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可隔墙有耳,即便皇帝此时再偏疼他,可帝王之心难测。
等愧疚散去,偏爱消失,今日无心之言,就是他日脖颈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