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明眸清澈透亮,他能看到她眼底里的自己。
明明眼里全是他,怎就如此气人呢……
“哥哥?”
安心见他不说话,又喊了一声。
君元基眸色一沉,身子后撤回椅背,“心儿是嫌弃家里冷清,还是觉得哥哥没照顾好你,着急找个人来代替哥哥。”
“没有,没有。”安心熟知他的微表情,知他生气了,忙起身走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脖子撒娇,“哥哥把我照顾的很好,你看我现在,白白胖胖的,跟画上的福娃娃似的,这些都是哥哥的功劳。”
君元基很是享受安心与他的亲近,面上却是一肃,伸手把人从他身上拉下来,“站好,大姑娘了,还黏人撒娇想什么样子,羞不羞。”
“不羞不羞,妹妹抱哥哥天经地义。”下一秒,安心又抱了上去,还搂的更紧了,“我再大,也是你妹妹。”
君元基手臂顿了顿,终是抬起,轻轻环住她,“行了,你再用力些,就会原地失去我这个哥哥。”
“嘻嘻……”安心笑着松开他,下一秒就坐上了他的书案,坐上去还不老实,屁股挪啊挪的,想要挪到君元基的正对面。
君元基不得不椅子后移,挪开双腿,方便她过来。
最后君元基只能敞开双腿,把她圈在中间。
“真是越大越淘气。”君元基声音严肃,看任谁看都能看出他眼底的纵容与宠溺。
“谁惯的呀?”
“我?”
“嗯,就是。”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恭喜你,答对了。”
君元基忍不住屈指在她额头上敲了敲,“小精灵。”
“哥哥。”
“嗯?”
“问你个事?”
“说。”
“嗯……你那个……表妹,她……她很丑吗?”
君元基的手微顿,眼眸低垂间闪过一丝戾气,好个陆承泽。
再次抬眸神色自若,带着几分随意,“算不得表妹。”
安心一怔:“不是表妹吗?不是说是表妹舅母,还有婚约。”
“无稽之谈,不过是两个心术不正的攀附之徒,已经处理了。”
“竟然是这样。”安心有些失落。
见状,君元基面色一沉,蹙眉,“你很失望?”
“不是,就是觉得……觉得哥哥该成婚了。”说来说去,还是要回到这个话题,今日她本就是想劝劝哥哥。
“我觉得如今就很好。”君元基摊了摊手,声音淡淡。
好什么好,如今都有人传您老人家不行了,还云淡风轻呢。
安心细细为他分析:“那个假表妹能找上门,闹这么一出,无非是看君家无主母,无人理事,今日能有个表妹,明日说不定就来个表姐,哥哥不若成婚,以绝后患。”
安定:“谁说君家无人理事,你不就是,君家你说了算。”
“可,我在外人眼里就是个养妹,终归名不正言不顺。”安心摇头,“若是你有个名门闺秀的夫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君家当家主母,也可以出门替你交际一二,我如今算是知晓了,关系都是靠走动的,人情是要往来的。”
这样哥哥日后的仕途,君家的地位才能更安稳。
她相信芙蓉,芙蓉挑选的定是个中翘楚。
芙蓉说过,其中不乏皇室宗亲,依照如今君家的地位定是高攀了,可有她呀,她虽没公开身份,却也是皇帝唯一的女儿,实打实的公主,为了她,皇上也会促成婚事。
“你这个人人称颂的活菩萨,神医不比劳什子当家主母有分量。”君元基不以为意。
安心无奈:“我是你妹妹,不是你夫人,总不能替你管一辈子家。”而且她管家,就是个甩手掌柜,前有管家,有账房做事,后有双儿,有曹澄监督,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
“为什么不能,你要抛弃哥哥?不要哥哥了。”君元基眼眸半眯,神色危险的看着她。
“哎,没有,你别着急嘛。”安心吓得忙解释:“我是说,我终归是要嫁人的,等我嫁了人,总不能还住在君家吧。”
“心儿想嫁人?”君元基的眼神更危险了,“你尚未及笄,嫁人之事还为之尚早。”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嫁人了,不能帮哥哥管家再说。”君元基最后不容置喙的结束了话题。
见他面色不虞安心也只能作罢。
“走,趁着哥哥有空,带你出去逛逛。”君元基牵着她走出书房,出了门却没见到那个意料中的人。
“陆承泽呢,他没跟来?”这几乎不可能。
安心:“来的路上,宫里传旨宣他入宫。”
君元基眼眸微动,大致猜出所为何事。
来京城一年多,除了初到时的新鲜感,安心与前世一般对逛街并未有太大的兴致。
此时恰逢秋日,秋高气爽,一早一晚甚至有些凉,街上的商贩,人流不断,叫喊声不绝于耳。
安心就随意的看着,君元基不时的问一句,可喜欢,可要买。
安心都只是摇头,对此君元基也很无奈。
这一年,心儿的私库几乎被他,皇帝,陆承泽,还有其余那些个王爷们塞的满满当当,可谓是集齐世间奇珍异宝,市面上的这些只怕入不了心儿的眼。
君元基想了想,“心儿,想不想骑马?”
“骑马?”
“马场到了几匹良驹,心儿去挑挑,看喜欢不喜欢。”
“好。”
骑马磨腿,但作为这个时代主要的交通工具,好好练习一下马术还是很有必要的,就当考驾照了。
君元基招了招手,随即君木驾来马车。
在马场,安心挑了一匹温驯的白色母马,体型,毛色,她都很喜欢。
安心一手拿着草料喂它,一手抚摸着它的毛发,培养感情,“你这么漂亮,这么飒,我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啊,叫骏风好不好呀?”
可刚说完,她就摇头否定了自己,“不行,太男性化了,你是女孩子,那叫什么呢?”
君元基抱臂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她如同哄小孩一般哄一匹马,仿若她面对的不是一个畜生,而是一个人,语气天真烂漫,模样憨状可掬可爱至极。
“哥哥,你的战马叫什么名字?”安心突然开口问。
“追风。”
“追风……追风。”安心喃喃两遍,眼睛一亮,“那我的就叫踏雪。”
君元基先是一怔,“踏雪?”
“是啊,你的追风,我的踏雪,追风踏雪一听就是兄妹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