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杜昂的话宛如一块巨石砸进的我心里,溅起的涟漪还没散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是“老毕”后,不禁长舒一口气。
弟兄们太给力了,这才过去多久就有所发现。
我没犹豫,当杜昂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龙哥!那俩狗日的货车司机给咱抓着了!在丛台区一家黑网吧里,不过俩货的嘴都硬的很,死活不肯说接头的人是谁,你看咱能使点非常手段不?”
老毕标志性的破锣嗓门泛起。
我毫不犹豫的望向杜昂。
他正低头抿着茶水,仿佛没听见电话里的内容。
可就在我准备开口询问的同时,他微微点了点脑袋,语调随意道:“警民合作嘛,难保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我疑犯有没有损伤,是谁造成的损伤,这些不归我负责,狗急了自己会跳墙,对方着急跑路不小心摔断个胳膊、折条腿啥的,不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儿嘛?”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把尺度给指的明明白白。
“听明白没?狗急了跳墙”
我冲电话那头的老毕低声叮嘱。
“明白哥!”
老毕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股难以言表的狠厉。
“别打了”
“救命啊,哎唷!”
话筒里就传来两道陌生男人撕心裂肺的干嚎。
半小时后,崇市丛台区。
不知道是嫌太招风,还是掉头不方便。
杜昂让我准备了台很普通的国产“越野”车。
一条名为“李家胡同”的老巷里。
深处没有招牌的黑网吧内。
里面乌烟瘴气,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和叫骂声扑面而来。
十多台电脑前坐满了人,大多是些半大孩子,一个个熬的两眼通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我们穿过大厅,来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李叙文、赵勇超守在包间门前,看到我们,立刻推开门。
浓重的血腥味立时间涌来,盖过空气中弥漫的烟臭。
只见两个男人趴在地上,浑身是血,鼻青脸肿的,看起来惨不忍睹。
其中一个人双臂无力地耷拉着,明显是折了。
另一个的脚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脚掌朝后翻了过去,绝对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他们俩躺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哼唧。
见到我们,俩人挣扎着想要往后缩,却因为身体的剧痛,只能徒劳地扭动着。
在他们不远处的角落,蹲着个身材矮胖、五短身材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件不合身的灰西装,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色,。
“库你洗哇”
注意到我的目光投向自己,男人忙不迭呼喊。
“小本子?”
我怔了一下。
“有点意思哈,这里头的牵扯有点超出我的预留呐!”
杜昂清了清嗓子,先看我一眼,接着莫名后退半步:“不过嘛,民众之间有啥矛盾,我又没法阻止。”
“斯米马赛!”
接着那家伙慌乱的举起挎在脖子上的“工作者”,我凑近一看,上头写着“秋冬旅行社特级导游”,还有一个挺绕口的名字。
“村下又多?”
我皱了皱鼻子呢喃。
“龙哥,这俩家伙吐口了。”
二盼抬腿一脚踹在那个断了胳膊的男人身上:“他是当时的货车司机,说要接头的人,就是个小本子!根据我们了解,这混蛋”
“多西贴!多西贴!他嘶开贴!”
话没说完,那个叫什么村下的小本子激动的大声嚷嚷起来,脸上写满愤怒和恐惧。
我迷惑的出声:“他狗叫啥呢?”
“天晓得!”
老毕摇了摇头:“咱本地苍蝇也听不懂外地蛆的骂街啊。”
“骂街啊?那你们还等叽霸啥呢!”
我吐了口唾沫耸肩。
“曹尼玛,让你放洋屁!”
二盼抡起把椅子,狠狠砸在村上的脸上。
“他嘶开贴!他嘶开贴!”
狗东西原本还叽里呱啦的鬼叫,结果当场被打懵逼了,肥硕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后踉跄,一屁股墩在地上,鼻血也一下飙了出来。
“往特么哪嘶呢!昂!”
老毕也不含糊,上去就薅住他头发,将他脑袋往旁边的电脑桌角上猛磕。
“咣!咣!”
几声闷响,傻玩意儿立马脑门破皮,嘴里呜呜呀呀,连句完整的鸟语都喊不出来了。
“让你他妈装洋蒜!”
二盼一边骂,一边抬脚往村上的肚子上踹。
“说不说!?还不说是吧!”
老毕跳起来蹦到他身上猛跺。
“啊啊”
村上被踹的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肚子嗷嗷直叫,嘴里翻来覆去就两句:“斯米马赛!斯米马赛!”
原来小本子疼的时候也是啊啊叫啊!
我饶有兴致的揉搓下巴颏。
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穿衣服的小本子,感觉也就那熊样。
“还不说!”
老毕直接扯下他脖子上的领带,往他的狗嘴胡乱一塞,来了个简易版的封嘴。
那家伙马上变成闷葫芦,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珠子瞪得溜圆,满是恐惧地看着我们。
“踏踏踏”
就在这时,李叙武急急忙忙推门进来,手里提溜个黑不溜秋的小铁笼,满脸兴奋:“兄弟们,看我找到啥好玩意儿啦!”
那铁笼看着不大,里面却窸窸窣窣的,应该是有什么活物。
“来,把他给我按住!”
李叙武气喘吁吁的招呼,完全没注意到多出来的我、钱坤和杜昂。
“小武,吁吁!”
老毕朝我的方向努嘴。
“吁毛线啊,快点按住他!”
李叙武浑然不觉。
“整吧。”
我瞄了一眼杜昂,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笑着招手。
铁笼里爬了几条绿油油的小蛇,相互蜿蜒缠绕,吐着猩红的信子,瞅着就特么头皮发麻。
“斯米马赛”
蹲在地上的村上吓的脸都白了,忙不迭的晃动脑袋。
得到我的许可,老毕和几个兄弟将丫死死按住。
“嘿,嘿嘿!”
李叙武龇牙坏笑,一把扯开对方的西裤腰口。
“刺啦!”
“他嘶开贴!库你洗哇”
村上嘴里的鸟语喊的颠三倒四。
可哥几个根本不搭理,老毕和二盼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和腿,李叙武抬手就把铁笼里的蛇一股脑全倒进他的裤裆里。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响起,村上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救命!我错了!!”
“老让我说,你们倒是问啊!”
五秒钟不到,村上呜狼嚎风,一口标准的国语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