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就操作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相互对视片刻,钱坤抽吸两下鼻子,声音不大的开口。
“我懂我想法吗?”
我操着同样只有我俩能听到音量发问。
“大概懂。”
钱坤点点脑袋。
“希望你是真懂,我再特么信你一次!”
我深呼吸一口气,同时眉头皱紧,嗓门提高,用几乎是吼出来的方式咆哮:“不行也得行,阿强我必须带走,他对我还有用!”
“樊龙,你这简直是胡闹!留活口的话,你把我摆在什么位置?这不是把我推出去跟银河集团的人对上吗?也太不够哥们情谊了吧!”
钱坤的眼珠子陡然睁圆,比我分贝更高的拒绝:“我肯定不能答应。”
“哥们情谊?”
我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微侧脑袋,余光扫量不远处还跪在地上的阿强,狞笑着还击:“你他妈跟我讲哥们情谊?当初把我送进废弃工厂,送给孙乐的时候,你考虑过这四个字吗?陈老大的胃管被人扯出来丢在地上乱踩时候你想过么?谁都可以提,唯独你狗日的最没资格提情义!”
不等他再说什么,我一字一顿道:“我不管怎么样,阿强我必须得带走,我有重用!”
钱坤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我。
半晌,他突然摆手,冲身后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俩家伙立刻会意,狞笑着朝阿强走过去,一人掏出拇指粗的麻绳,一人手里攥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受点罪,很快的!”
麻绳已经勒在阿强的脖颈上,那人阴森森的出声。
“别!不要!”
阿强自然竭力挣扎。
“都他妈别动!”
我猛地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先是指了指那两个动手的手下,随即缓缓移到钱坤的胸口:“他,我必须带走,不然接下来肯定枪响人倒,至于谁倒,我也说不明白。”
空气立时间凝固。
钱坤的脸色变得很沉,他盯着我手里的枪,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无奈的叹气:“按照樊龙说的话,让他把人带走吧。”
那俩人悻悻地收回手里的家伙,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一边。
阿强像是脱了力,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谢了。”我冲钱坤哼轻笑一声。
“你特么早晚会后悔的。”
“樊龙,就你这智商,让人卖了都得帮着数钱!”
钱坤咬牙切齿的臭骂,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明显已经气到了极点。
“不用你操心!”
我不耐烦的打断他,枪口微微抬了抬。
“对呀,装什么好人?樊龙智商低,那意思是你智商高呗?你智商那么高,为什么到现在压不过银河集团?你们想在太原开发楼盘,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区区一个小区?而且还是靠着樊龙才啃下来的!”
劫后余生的阿强出声嘲讽。
钱坤被激的面庞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紧跟着,阿强又拼了命的朝我喊:“樊龙,别听他的!只要你保证我活着,我可以保证你以后荣华富贵,人脉关系,享之不尽用之不竭!银河商会的内部消息,我知道的比谁都多”
“行了,你也闭了吧。”
我走上前一手搀住阿强,迅速摸出手机拨通手机拨通瓶底子的号码:“带几个人来趟迎泽区往西走的市郊,有片废弃鱼塘,好像叫什么吴家庄村,你打听打听。”
“啊?”
电话那边瓶底子明显有些懵圈。
“啊个叽霸,我从钱坤手里抢走了银河集团的阿强,现在人家要整死我,等你们抓紧时间过来救命呢,懂我什么意思没?”
我斜视一眼阿强开口。
“钱坤阿强抢走?”
瓶底子自言自语的重复。
“懂我意思没?”
我貌似急躁的低吼。
“懂!放心吧,我会安排妥当的。”
瓶底子马上接茬。
我的电话可以打给老毕,也可以打给二盼,却单单选择瓶底子,是因为我知道他跟我想法最契合,很多玩意儿我只需要挑眉,他就明白心意,是在赌他此刻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
挂断通话,我拿枪管子用力顶了顶阿强的后腰:“站直了,别跟条死狗似的。”
阿强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勉强站直身子,眼神里满是讨好。
钱坤那帮人始终没动,全部杵在原地,宛如群伺机而动的狼。
他盯着我,声音冰冷:“樊龙,我把你当朋友,才带你来问阿强关于银河集团和郭子庆的事情,结果你他妈给我来这么一出,以后,不处了呗?”
我无所谓的耸肩:“随你怎么想。”
“你!”
钱坤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为了这么个啥也不是的手子,你要跟我翻脸?樊龙,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疯没疯,跟你无关!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总是高高在上,在你眼里,我们这些全是垃圾,只有你自己最重要!”
我懒的跟他废话,扶着阿强往后退了两步,和他们保持距离。
“呼”
钱坤恼火的喘息两口。
而他那两个手下摩拳擦掌,大有随时可能冲过来的意思,只是没得到钱坤的命令。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的呛人,阿强缩在我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就这么僵持了差不多半小时左右,不远处的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尘,刺眼的车灯划破暮色,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是二盼那台很有辨识度的“大霸道”越野,距离我们十几米外刹住。
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二盼、老毕、牛奋三人跳下车,前俩手里怀抱“五连发”,牛奋虽空着手,但是满脸写满彪悍的狠劲。
“龙哥!”
三人齐声喊了一句,快步朝我走过来。
我冲他们努努下巴颏,又指了指阿强,声音不大:“把人带走。”
哥几个马上会意,老毕和牛奋上前架起阿强的胳膊,阿强疼得“哎哟”一声,却不敢挣扎。
二盼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龙哥,钱坤这帮人”
“没事。”
我瞥了眼对面的钱坤,招呼:“车上等我。”
“樊龙!你给我记住!今天你护着他,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看他们要带走阿强,钱坤猛地吼了一嗓子。
等他们几个远去,钱坤吐了口浊气:“行,你的人到了我就放心了,那我撤了。”
“站场定在服务区吧。”
我驴唇不对马嘴的含糊一句。
“小心,保重。”
钱坤声音极轻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