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卧槽”
我还没琢磨出应对方案,就听见一声惨嚎。
条件反射的扭头看去,我们这边一个一米八多的大个子,正被对伙三四个混蛋包饺子似的前后夹夹。
他刚一拳砸倒个青年,后腰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踉跄着失去平衡。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对面一个留寸头的纹身男瞅准空当,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胳膊抡得像大风车。
“嘭!”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兄弟的后脑勺上。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我们的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睛猛地瞪大,又迅速失去神采,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小智!”
白沙目眦欲裂,叫喊声破音,手里的片砍呼呼挥舞,朝着倒地兄弟的方向冲过去,想要把人救回来。
可他刚迈出两步,就被对面两个壮实小伙死死缠住,一个拽胳膊,一个抱大腿,还有人趁机在他后背狠狠砸了一板凳,疼得白沙怒吼,可根本脱不开身。
“去尼玛的!”
徐七千见状,卡簧狠狠扎出,吓退两人,拉起白沙迅速退回我旁边。
今晚参与动手的兄弟全是白沙、瓶底子他们到太原后收的,大多是混迹网吧、迪厅里的小青年,没背景没靠山,凭着股狠劲在城里打拼。
我虽然叫不全他们的名字,但基本都很眼熟。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变故再次发生。
我们这边又一个满脸青涩的小伙,刚用片砍掀翻一个家伙,就被斜侧边冲出来的三四个混子抄起果盘狠狠砸在脸上。
那果盘全是玻璃制品,“哗啦”一声碎的满地碴子,鲜红血迹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鼻梁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牙齿也被干掉了两颗,含在嘴里,血沫子不停地往外冒。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没踩稳不小心摔倒。
结果和叫小智的兄弟一样,刚一倒地,五六个人就像饿狼扑食似的围了上去,拳头脚尖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踹的他肋骨“咔咔”作响,惨叫声撕心裂肺。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倒下的兄弟,局势瞬间朝着一边倒的方向发展。
不过眨巴眼的功夫,白沙带来的几个兄弟纷纷倒地,有的抱着胳膊蜷缩在地上哼哼,有的直接昏死过去,再也爬不起来。
休息大厅里,原本还算勉强僵持的局面,立时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现场最后只剩下我、白沙和徐七千三人。
我们背靠着背,被对方逼得节节后退,直至退到了休息大厅的角落,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二三十个混子,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式。
“操尼玛的,来啊!有本事弄死老子!”
越是绝境,越能逼出徐七千骨子里的血性。
他瞪着通红的眼珠子,紧握卡簧,朝着最近的一个混子就扑了过去。
对方估计没想到徐七千眼瞅都已经站不稳了,居然还敢主动冲上来,一时慌神,被徐七千扑个正着。
“噗嗤!”
卡簧的刀尖狠狠戳进他的小腹。
徐七千还不解气,手腕使劲拧了一下,才猛地拔出来。
残虎亦山君,断牙镇八荒!
那人闷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双手捂着肚子,深色的血渍顺着他的指缝快速蔓延,很快淌的满地都是,血腥味混杂着大厅里原本的香水味和烟味,变得格外刺鼻。
而就在徐七千得手的瞬间,两个混蛋趁机绕到了他的身后。
“嘭!”
一个抄起地上断裂的凳腿,瞅准徐七千的后脑勺,重重削了下去,另一个则从地上抢过一把掉落的片砍,趁着徐七千吃痛弯腰的功夫,狠狠扎向他的后腰。
“兄弟!”
“小七!”
我和白沙同时嘶吼起来,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身边的混子死死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七千的身体陡然一僵,缓缓地倒了下去,手里的卡簧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弄他!”
“妈的,还挺狠!”
八九个狗篮子一股脑围上,将徐七千给彻底淹没。
“去你妈的!想玩是吧?那咱们一起玩儿!”
眼见我弟弟即将落入虎口,我什么都顾不上了,从腰后摸出晚上吓唬张东虎的那根雷管,高高举过头顶。
“卧槽!”
“什么东西!”
所有人安静下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我手里的雷管。
“嘎嘣!”
接着我又掏出打火机按着,跳跃的小火苗更具威慑力。
“滚蛋!”
我撞开挡在前面的狗篮子,白沙趁机一把将徐七千搀了回来,紧紧护在怀里。
雷管的出现,让周围这群驴马癞子都愣住了,纷纷停下脚步,没人敢再贸然上前。
“哎呀!我他妈认识你!你不就是那个樊小龙吗?白天是你在鲲鹏集团项目部给我老板难堪的混蛋!”
不远处,一个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张杰踩在一张按摩床上,居高临下地指着我,脸上满是阴狠的狞笑:“你特么挺有尿啊,我没找你,你居然还敢先来找我麻烦!”
“呵呵,傻逼!”
我不想跟他扯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论,再次晃了晃雷管威胁:“麻溜滚犊子,不然咱们一块玩完!”
“嘿卧槽。”
他吐了口唾沫:“老子不信你舍得同归于尽,来弟兄们!把樊小龙给我摁住!一人一万!生死不论!能干掉他的,我给十万!”
“别他妈过来!”
白沙举刀咆哮。
“都都给我滚蛋!”
徐七千从白沙怀里挣扎出来,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脸色苍白的如纸一样,却还是咬着牙,用尽力气从地上捡起卡簧,再次举了起来,试图用气势吓退逼近的人。
可对方明显学精了,知道我手里有雷管不敢轻易上前,冲在前面的几个狗篮子纷纷从身后人手里接过挂衣服用的那种金属架,那玩意儿足有两米多长,他们拿着衣架朝着我们仨猛戳,既能保持距离,又能攻击到我们。
“噗嗤!”
“噗嗤!”
金属衣架戳在身上,疼的人钻心。
我和白沙只能用手里的家伙勉强格挡。
连续几个回合的冲刺下来,徐七千本就身受重伤,又被衣架狠狠戳中胸口,闷哼一声,再次摔倒在地。
“哎我擦”
白沙也被衣架怼中膝盖,腿一软,单膝跪倒。
对方的人再次逼近,我们仨挤在一起,周边一点空隙都没有了。
“张杰是吧?”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双臂,将徐七千和白沙紧紧护在身后,直面张杰的凶光:“有啥事冲我来!是我跟你作对,是我让你没面子,别难为我这俩兄弟!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
张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的一声吐了口唾沫:“你特么第一天玩社会啊,在道上混,讲个鸡毛的无辜?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说罢,他再次大手一挥,语气狠戾,“全部撂翻!一个不留!”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玻璃烟灰缸突然从休息厅的门外飞了进来,像一颗炮弹似的,精准夯在张杰的脸上。
“哎呦我去!”
张杰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鼻血从他的指缝里不住地往外流。
“踏!踏!”
两道身影紧接着蹿了进来,动作快到好似有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