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热情的三上同学,导致无辜的苏澈亲眼看见女仆长面色一变,旋即,迎来了她整整一宿的“惩罚级伺奉”,用以警醒某人,“不要在家中欺骗女仆长,对外面野猫有说有笑,却对家里忠诚口渴的女仆长视而不见。”
第二天的苏澈灰头土脸,精气神全无的在女仆长的房间艰难逃出,收拾都没怎么收拾,背着设备,夹着小猫就出了门。
这就是苏澈新的一天。
“养猫的,你怎么啦?你怎么表情一直紧绷着?怪怪的。”
开车驶在上学的路上,苏澈琢磨着,该如何回应三上同学的热情。
iya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之处,不禁好奇的眨着双眼,一直瞧着他的侧颜。
苏澈头疼道:“也没什么————”
“是不是乐队方面的事呀?”
“差不多。”
“那————新歌方面的事?”
“算是吧。”
“那————作词部分的事?”
”
”
小猫很会猜,惹得苏澈看了她一眼。
脸上的心虚之意很快暴露了,是人际关系上的重大问题。
“我懂了。我完全明白了。”
iya将左手手掌平摊,掌面向上,右手握起小拳拳,竖着向下,垂直敲在掌心,做出了一个“原来是这样啊”的动作,表情啧然:“我就说你身上为什么不断有别的猫猫的味道,原来是又被坏猫猫缠上了!
”
她唉声叹气,“养猫的,你说说你,明明只是上了一节课,就把女同学给迷得神魂颠倒,这要是以后成为了当红乐队的当红吉他手,那在天海还怎么得了?”
,,“我得想想办法了。明天我去工作室问问老师,看你这种情况,应该如何解决比较好————”
“不准问。”
提及那人,苏澈面色一冷,竟然凶起小猫:“不要在他面前提及任何关于我的事,否则,我将视为你并没有站在我这边,我会狠狠的教育你。”
iya:“!
眼见他直接怒了,孩子真有点害怕,抿了抿小嘴,小声嘀咕着:“我知道错了。养猫的不要不喜欢我。”
说罢,还伸出小手,捏了捏他的衣角。
苏澈皱了皱眉,发作到一半,憋住了。
旋即很快,表情松缓下来,暗道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小猫其实是没错的,而且小猫一推就倒,哪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刚刚那样说,明显是觉得,自己最近对她的关爱大概不是很够,只有每周一才能跟她一起度过,而且晚上还要被安晴单吃,这在她眼里,可能有点委屈。
自打上完生理课后,小猫完全明白了如何与人类生下小猫崽儿的全过程,并且也试着努力了几回,还有点上头。
但考虑到提前生下猫崽儿容易打乱苏澈在人类社会里的计划安排,所以iya
就一直忍着没有象其她人那样,继续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相反,对她来说,学会过程就可以了,等到想生的时候再去生,尊重他的意愿最好,而非其她某些猫子那样,不管他愿不愿意就直接坐上去。
iya觉得,自己是高素质猫猫,自己不能太过自私。
这就导致,她在情感生活里,亏得和元潇一样,有机会但不能把握住,俗称亏麻了。
苏澈唉了一声,深吸一口气道:“下午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打一拳给一块糖,是他的惯用战术。
他觉得自己欺负小猫了,心中有愧,所以想要补偿。
小猫闻言,好奇道:“去哪呀?去多久?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到时候跟我来就是了。”
苏澈没有多说,只沉默着给到小猫一个许诺。
二人很快来到学校,在上课铃响前,背着设备到达了马大师的工作室。
“哦,苏小同学,iya,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马大师正坐在录音台前,旋转着老板椅,回头看向二人,笑眯眯道:“上周给你们留的作业都做完了吗?”
iya:“做完了。”
苏澈:“!?还有作业?”
看着他一脸震色的模样,马大师也不禁愣了:“临走前,不是说过了吗?要完成,标准曲的演奏,并且以此筹备,一条动机,看看能否,写出新的旋律。每节课,都会有作业的,小苏同学,没有做吗?”
,,苏澈尴尬了。
他可以肯定,自己对此毫无印象。
不见得是大师没说,而是自己的注意力包括听觉系统,完全就没有将这样的信息收录进大脑。
【我多半是太累了,导致许多关键信息都注意不到。这样不行,下回得随时让iya提醒着我一些,否则来上课的收益将会大打折扣。】
苏澈深知,大师课的含金量在于“练”,一节课顶多半天,作业留的却是6天的量,吸收了就是赚到了,没吸收就等于白学。
他赶紧承认了错误,并表示下次一定将欠的内容补齐。
马大师倒也不生气,因他不是那种会对学员非常严厉的老师,所以他直接给了苏澈一个台阶下:“哦,没关系,你的水准,已经可以。直接做下个作业,也没问题。”
老者和蔼可亲,说罢,目光突然转向一侧的三上吹雪。
“听说你们,要一起作曲,如果实录吉他,可以来我的这边,借用设备。”
大师慷慨无比,明显也是在三上汇报情况的时候,听说了合作相关事宜。
苏澈心中感激,连连点头。
他知道,马大师的工作室可不是常开的,而这里面的设备,几乎是完美适配“吉他实录”这样的须求的。
吉他录音部分,最复杂的不是内录,而是外录。
所谓内录,是琴连着声卡,走录音软件宿主,用软效果器调试,将演奏的东西直接录入计算机,做完后期之后干净,但是缺乏真实感;
而外录,则是琴接音箱,麦克风多点部署,音箱喇叭、琴体音孔、连带着手指触碰琴弦的摩擦声,空气环境音,演奏时琴弦振动的每个细节,换把位时与木头的摩擦声,全部收录进麦克风的,真实记录。
这种录音方式对于环境隔音程度和设备伶敏度要求很高,而马大师是专业玩这个的,他的工作室里自然就完全以须求出发,设计得要比普通录音棚还要好。
“多谢老师,到时候我会提前联系您的。”
在正事上,苏澈不会推拒。
有好设备不用白不用,既然大师都发话了,那就该怎样是怎样好了。
马大师欣慰点头,示意二人到位置上坐好。
“你们以后,都一定会有,自己的原创作。大家师出同门,切记互帮互助,多多扶持。”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iya和苏澈,又用眼神往三上吹雪那边瞄了下。
意味明显—
【不要总是跟小猫黏在一起,即使你们关系好,也得考虑考虑其她同学。要雨露均沾,公公平平。】
苏澈哪里能想到,学了琴就真得承担师兄的义务?
本来想的也是把三上同学用用之后就甩掉,这是地雷男的标准思路,但现在可好,大师在旁边发话了,自己那些小心思就全然崩塌了。
【坏了。】
【摊上了“扶持”的责任————】
【这可怎么办。】
苏澈有些头疼。
但已经没办法了。
上课的时候,他敏锐的察觉到,坐在自己左侧的三上吹雪一直在偷眼瞧着自己,并且几度欲言又止。
她好象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奈何身边有iya,导致她不能直接开口。
苏澈思索过后,决定借助课间休息的时间,带着三上吹雪去卫生间谈。
这个想法颇为危险,不过好在三上同学是那种比较无害的小女生类型,并非女仆长或者未婚妻那种高危级别选手。
于是,二人来到安静处。
“师哥————昨天你一直都没有回复我————”
”
”
原来是这么个事。
苏澈回想起昨晚自己手机被女仆长夺走,所以在少女发完大长条后,根本没法及时回复,因为身体陷入了桎梏当中,动弹不能。
早上起床时,天已大亮,眼看就要迟到了,一时也没能想起这事儿来。
不禁抱歉道:“啊,我可能昏睡过去了,实在不好意思啊。你的提议我看了,我还是觉得,特意租房子什么的,有点————”
“不行吗?师哥,其实我也早就想经历一场校园恋爱了————毕竟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练琴————很少有象现在这样,有人能让我心动————”
三上吹雪微微低着头,十指绞在一起,面色绯红。
苏澈本以为她只是那种对不切实际的爱情有须求的青春期少女,谁知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大吃一惊:“我想体验在校园里面偷偷内个的感觉——然后,然后在家里人反对的情况下偷偷跟男朋友同————嘿嘿————然后怀了孩子的话就去医院打掉——不诉家里人————想想就很刺激————!”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外表文文静静的少女,忽然有一种猜想——
【她怕不是练琴练魔怔了?】
苏澈:“”
【仔细一想也是,从小的童子功,感情生活一片空白,长相中规中矩,一定心里很是压抑。多年的压抑积攒下来,到了现在这样的程度,倒也不是完全不合理。
苏澈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三上同学应该是压抑的代表,口渴得和奈奈有一拼。
“你这样,你先冷静。你听我说。”
苏澈试图使用延迟战略:“我理解你亟需一个男朋友的事,但我必须跟你说明,三上同学,我们合作可以,去你家研究新曲也不是不行,但是同居这件事————我目前,已经有十好几个,跟你想法差不多的人选————而且她们已经将愿望实现。”
“什、什么!?”
听到这话,三上吹雪直接愣然。
仿佛cpu烧掉了般,表情迷惑,有些————不能理解。
“师哥的意思是————是————同时有十几个女朋友,是这样吗?”
她用自己的方式去尽量解读他的意思。
苏澈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也没问题,于是竟点头承认了:“确实,十多个在同居。所以你觉得,这样的我,真是你脑中比较理想的恋爱人选吗?你不认为我很下流吗?”
他故意使用这样的话语劝退她,毕竟他知道,在三上的印象里,自己顶多是和iya有点关系,但现在呢?
人数翻了十几倍,她还能接受吗?
还会有想要认真交往的想法?
苏澈笑了,心说,到时候可能连消息都做不到秒回你。
别说秒回,24小时内回复都是个问题。
果然,三上吹雪纠结了。
重新将小脸低了下去,视线看向了斜下方,失落不已。
“三上同学,人在对某些外表美好的事物深入理解之前,都会产生各种各样自己脑补出来的滤镜。
所以师哥我啊,并非什么专心专情的好对象,我们之间呢,只是合作的话,那当然没问题,但如果你幻想着有什么结果,恕我直言一一受伤的,一定是你。”
这是苏澈在被白初、香雪川、浅井铃音陆续接近后,开发出来的最新的对妹战术——《大伤害论》,效果是通过站在对方的角度推演关系,提前告知对方可能面临的坏结局,以此来掐断少女们的执意。
一般情况下,劝退一些心思单纯的小姑娘是没什么问题。
但很可惜,三上吹雪明显不太正常。
她有点魔怔。
忽然抬起头,反问道:“师哥。如果,那么多女孩子都能在知道你的情况的前提下,仍然选择飞蛾扑火。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在权衡利的时候,会把自己的损失判定为比所得要少,才会如此做决策呢?”
苏澈:“?”
三上吹雪:“这样的话,如果我选择被你吓跑,是否就意味着我错失了其她人眼里必要去争取的机会?我是否就是一个没勇气的弱者?我觉得,多数人的选择才是真正的选择。我是一个比较听劝的孩子。
,”
苏澈看着她诚挚的小脸,不禁咬牙切齿:“那你为啥不听我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