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被爽到了。
由于老杨提供了自己朋友家开的精油按摩店的地址,所以二人得以利用该空间享受一次彻彻底底的密闭独处。
在林曦那梦碎般低落的表情下,苏澈牵着家猫的小手,道别了杨老板,亲密的离开店铺。
这一波,安晴喜上眉梢。
其实家猫没有什么别的须求,只要在外人面前,“自己能被他视为最高”就好。
无疑,虽然那小女孩对苏澈很有想法(一般少女也不可能没有想法),但这次自己被当成了正宫女友般使用,所以啊,那孩子多半已经被劝退了,再起不能。
【哼哼————】
【不要以为打扮成地雷系就可以借机渗透,你玩的套路姐都已经替你开过了路。】
【很不巧的是,他的阈值也被我提高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嗯。】
少女处于极喜状态当中,错估了林曦对待美好事物的病态追求深度。
二人携手来到河岸街的偏僻地带。
这里是夜生活聚集地,很多店铺晚上10点之后才会亮灯,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
苏澈根据杨老板提供的定位地址,带着少女来到了一家名为“紫韵”的小门市前,并且敲了敲门。
这家店很奇怪,门口有摄象头,左右设置了两个,全景360度无差别监控,而且窗户外面有铁栏,无法从一二楼跳窗离开。
苏澈皱了皱眉,耐心等侯。
“哦哟,小苏是吧?带小女朋友来玩了?
来来来,进来吧,我这儿白天不开业,所以最好的房间你们随便使用,但要记得10点前离开哈。2楼最里面的屋,钥匙在吧台上。”
门里老板是一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性,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苏澈被吓了一跳。
因为对方是个刀疤脸,一条缝过针的伤痕从眼角斜着往眉毛中心延了一道,明显不是什么善茬。
苏澈依稀听到,里面有其她不少女性的声音,象是在开晨会。
“好的好的。”
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社会人,苏澈有点紧张。
安晴也是颇为迷惑,不禁凑近过来,小声耳语道:“真没问题吗?这种地方————感觉不象是什么正规的场所,澈澈,我们要不还是回家内个吧————?”
“不用,老杨不能坑我。可能只是他平时认识的朋友都比较特别罢了。
“”
苏澈将刀疤脸视为“特别”的友人。
刀疤脸拉开铁护栏,盛情邀请二人进屋。
“冒昧问一句,您和格莱美琴行杨老板,是什么关系呢?”
临近门,苏澈还是严谨的提了一嘴。
“哦,杨峰啊?那是我表弟。我当时叫他过来跟我一起混,他不干,非得去搞小生意,开他那破琴行。所以现在看我开了好几十家连锁,他也不好意思再添加了,哈哈,小苏,没事,你别紧张,叔这里看着好象挺不正常的,其实非常正规,是有证照的足浴店,还有采耳服务,你要是哪天有须求,自己来,别带小女朋友,叔给你安排下。”
”
,苏澈被疤脸男的话给噎住了。
他大概听懂了,对方的“几十家店连锁”,可能就是几十个这样的民房门市,顶多扩个二楼,用来干一些夜间产业————
但问题是,他居然真不把安晴当外人,在她面前就对自己发出了“见见世面”的邀请。
苏澈断然不能接受,只是客气道:“好的好的,那就多谢了。”
“别客气,快上楼吧!”
疤脸男大手一挥,摇了个从角落里窜出来的女服务员领路,他自己则是回屋去忙别的事情了。
苏澈二人跟着披头散发衣着单薄的女员工往楼上走去。
通往上方的楼梯狭窄,空气里有一种劣质香熏的味道,而且地板吱吱呀呀,虽然铺了地毯,但仍给人一种不稳定的感觉。
苏澈觉得自己所猜大差不差,安晴却紧紧捏着他的衣角,觉得这样的地方————
“很有感觉。”
“澈澈——”
“恩?”
“开心。”
少女突然的话语,让苏澈有些懵然,不知道她因何而乐。
他将之归结为难得的独处,紧了紧她的小手,没有多言。
其实有时候,他也无法搞清楚少女的喜好。
安晴的改变太大了,自从来到自己身边以后,她就————
好象越来越地雷了。
“恩————”
苏澈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
沿着阶梯来到第二层空间,是左右排布的十好几个隔间。
虽然这家门市外观简陋,但内部的隔音效果却做得出奇的好,任凭在一个屋子里大喊大叫,隔壁也不会听得到。
这样的装修侧重点,让苏澈觉得十分可靠。
“最里面是包间,床有点窄,两人肯定很挤,不过我们老板说了,挤一挤也没问题,毕竟我们家是服务业,没有准备双人床。”
“好的好的。”
苏澈完全了解,旋即在女子的指引下走到最里面的房间。
待得安晴也进了屋,他反手关上房门。
可见,内部的光线无比阴暗,环境类似于ktv的小包房,但是没有座位,只有一个单人床。
这样的“”包间不禁让人打个问号,不过好在床褥明显是新换的,而且是一次性的,卫生这方面,看来做得还可以。
“澈澈,这里没有窗户。”
“是的,你要的完全密闭。”
苏澈回忆着少女的诉求——“紧、窄、封闭、无人干扰、绝对安静。”
看来杨老师给提供的这地方,真能完美匹配。
“嘿嘿————那————?”
二人话不多说,干柴烈火,当然没有磨蹭的必要。
倾刻间,苏澈将cd调回为零,直接开始对家猫进行放空奖励。
回过神时已经晚间8点。
解锁过新环境后的安晴对于他的宠溺十分满意,回味当中忽然提出了新的建议一“澈澈,以后咱们能不能————定期去一个新地方,体验体验不同的感觉呢?
“”
苏澈听罢,压力颇大。
“安晴,我有必要提醒你。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你的阈值会越来越高,到最后普通的环境根本满足不了。这相当危险,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我懂我懂————”
躲在怀里的家猫收回目光,看向别处:“我会收敛的,我只是,稍微提一下。”
“再说吧。”
苏澈不会过度奖励猫咪,该有的可以有,但不对劲的,则不能碰。
安晴也知道他的性格,于是不再执意,只将此事放在日后再议。
“还有。”
禁锢住家猫的同时,苏澈忽然露出獠牙,“今日的事情,是对你灵感的一种激励。因为你上次跟我说,歌想写一首特别痛苦的主题。我怀疑,是因为现实里遭遇了委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安晴:“!”
“所以,现在你应该不委屈了。地雷曲的话,即使欢快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苏澈从来不做无意义的奖励。
今天之所以特意为家猫喝了茶,花费重金陪她玩了4个多小时,就是为了扭改她这些天里积压的幽怨。
这样的投资,对于苏澈而言肯定是不亏的。
安晴心中一凛,当然理解他的用意。
乖声呢喃道:“我懂————我不会再在后半夜偷偷哭啦。”
“什么。你还哭了。”
“!!
“现在再哭一次让我瞧瞧怎么个事。”
本来要起身穿衣服的小情侣,在某猫一语败露之下重新扭打在一团。
起床失败。
同一时间,家内。
某见习女仆怀抱扫把,面向着门口提着琴箱停留在原地的某漂亮女人,微微怔滞。
由于是第一天见习,所以业务不是很熟练。
但当女仆真有趣呀,一不小心就上瘾了,恳求女仆长让自己多体验几个小时,在家主回来之前溜走————这样就能不被发现。
眼下,家主即将回家,自己也到了收拾东西“下班”的时候,就在打算将客厅的地再清扫一遍作为收尾工作之时,正门处出现了一个生面孔,而且还很有气质。
“我叫浅井铃音,你好哦。是家里新来的女仆吗?”
浅井铃音将小提琴琴盒放在置物区,换上了居家的鞋子,好奇的打量着这位畏手畏脚的生疏小女仆。
“恩嗯!铃音小姐你好!我是唐棠!是这样的,我在女仆长那里领到了一张女仆体验卡!嘿嘿,可以帮助其她女仆做些日常工作!我很喜欢这里的生活!”
唐棠无比拘谨,但她明显很开心。
因为这样的环境,是她从小梦寐以求想要接触的,奈何家里条件有限,人脉关系更是贫瘠得可怜,通过正常途径想当女仆,那是门儿都没有。
今天能来此工作,她心中无比珍惜。
果然,听到了她这话,浅井铃音那温柔清丽的面孔,忽然一凝。
重复道:“女仆,体验卡?”
“是的是的。”
唐棠连连点头,“是经过了家中老爷批准的那种,我可以在每周一的上午来这里工作~嘻嘻————真幸福呀————”
浅井铃音:
讲道理,唐棠那看似不起眼的小确幸,竟然是某人现下最最须求的东西之一。
【她好象是官方承认的女仆。】
【而我只是租客身份,属于邻居。】
【仅仅想临时客串一下澈君的家用女仆都需要小心翼翼,就枉论取代白巧那家伙了。】
没错。
自打与某人合作过一次以后,浅井铃音的最高目标就暗暗改变了“想要取代女仆长”。
这样的欲望就如同一个魔咒,与白巧曾经的想法如出一辙。
“女仆长”这个职位,短短三个字,却是所有女仆都会心中向往的终点。
何故如此?
理由有三一一为家中掌权,在主人结婚以前,女仆长就是当之无愧的话事人,具备最高的职能和特权;
二是信息无阻,可以肆意进出宅邸里的所有房间,可以轻易获取到主人相关的全部私人物件;
三是关爱优先,无论是主人有须求还是自己有须求,都可以第一个通过身份碾压的方式来达成弥补空虚的目的,一般情况下主人都不会反对。
这样的诱惑,别看家里那些小女仆一个个都不说,但浅井铃音早就捕捉到,她们日常工作当中的飘忽眼神。
那是一种“捕猎前”的预备态势,以江月竹为首,所有人看似无害,实则所有人都舔舐唇角,一触即发。
【意思是,现在,又有了新的竞争对象?】
浅井铃音审视着眼前的唐棠,用苛刻的目光打量着她身材不错,一看就健身过,个子中规中矩,一米六几,穿上女仆装毫不违和,不如说,那生疏的步态,更是容易让男人对她心生侵略之欲。
【值得学习。】
浅井铃音笑眯眯的收回目光,对她点了点头。
“我是5号房的住客,以后请多指教了哦。”
她友善的说道。
时间有限,她还要回房间准备下一场演出的事情,毕竟u说了,下一场不出意外就拉着苏澈一起上台。
不知道是私欲还是正经安排,反正自己不能不做出最完好的准备。
“恩嗯!感谢铃音小姐!嘿嘿,你真的超级漂亮!完全就是符合这座大房子设计的超美丽太太呀!象是女主人一样!我会多多向你学习的!”
唐棠嘴甜得紧,三言两语,竟让准备离开的浅井铃音身型一凝,明显触发了关键词。
【女主人————】
【不错。
【这孩子,有眼光。】
浅井铃音笑了。
回头给与她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
有一说一,“女主人”这个头衔,比“女仆长”还要位高一阶。
如果说,在这大房子里,所有女仆的终极目标是成为女仆长,那么任何一个人在成为了女仆长之后,会衍生出的唯一目标就是—一成为“女主人”。
毕竟,不先成为女仆长,根本没机会解锁这项隐藏任务————
根本不配去妄想。
浅井铃音来自霓虹,对女仆文化有着相当深刻的理解,深知在以“黑白心”
为代表的女仆学院里,铭刻在《女仆守则》第一条的第一句话就是—
“不想成为女主人的女仆,不是好女仆。”
这是野心的体现。
任何圈子、任何职业、任何领域,都有一个金字塔顶层的最高目的。
浅井铃音之前倒是未曾想过这么远,但今天————
在见习女仆那看似无意的一夸下————
本来安分的内心,却也变得躁动了起来—
“我是否,真的具备那样的资质呢?”
“应该会的吧?”
【毕竟他上次,可是亲口喝下了我为他做的炼乳红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