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屋子。
苏澈从来没想过,uu这么大的房子,内部面积几百平,居然还能在有朝一日出现房间不足的情况————
显然,白初的意思非常直白让她住,她就会甘当内应。
这样的交易,对满脑子想夺冠的苏澈的诱惑力是无比巨大的,甚至在安晴眼里,这种让步也是能够接受的。
【如果澈澈能走到最后,那我们的队伍就不会解散,我也不会让他失望,并且还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这笔买卖,无论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至于女仆的事,留宿的事,家猫早已看开。
【我无法阻止澈澈吸引外界的野猫,毕竟他比我还要地雷,比我扭曲一万倍。我哪里有可能提防住那些外来感情?】
【所以————】
【摆了吧。】
这是家猫的想法。
她已改换思路,不再纠结于眼前得失。
说实话,对于苏澈的恋爱观,安晴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因为苏澈,本身就没有什么恋爱观。
站在猫的角度,苏澈从最开始就习惯于孤身一人,而且大多数情况下,他身边的猫们都是利用了他会对各种事情负责的漏洞才会趁虚而入,包括自己。
似乎有些东西对他而言,高于这些复杂的情感。
他会养猫,不代表猫就是他的一切,他喜欢猫,也不能说明猫可以仗着他的喜欢为所欲为。
苏澈似乎从某个时间节点起就再也不相信真正的情感了。
安晴推断,这个节点,在自己到来之前。
“辛苦了。我很开心。
1
凌晨三点。
白初蜷在喜欢的味道里,如宠物一般带着莫大的安全感入眠。
苏澈目光发直看向天花板,夜里的暗光让他思绪连连。
左手边是白初,右手边是安晴,疲惫的肉身无法让躁动的神经一同休息,经历大事过后的空虚亦如无底孔洞,将人的气力吸入进去。
或许在外人眼里,糜烂的生活遥不可及,但麻木的苏澈却觉得,这样的自己或已无可救药,再也不能回到与安晴相遇前那样,能够将自己的生活主导。
“干完这一票就收手。”
心里这般想着,“教训完老爹,就收手。”
悲哀的在脑中自语着。
“也要弄清楚,关于老妈公司的事情。”
“她有太多事瞒着我。”
“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从小就什么都不告诉我。”
“从小就控制我。”
“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自己不是自己的感觉。”
时间一晃而过。
周日,花房live。
地下室里,“花响”乐团罕见的人员齐聚。
场地外围,工作人员们布置好了设备,经纪人早坂小姐也带着文档准时赶到,打算在今天这个重要日子把该录的新素材全部录完并且上报。
“孩子们,早上好。”
早上4点半,她对着昏昏欲睡的乐手们挥手问好。
“确实挺早。”
易湘打着哈欠,坐在鼓凳上调试着采样设备。
“奈奈琴在这,人呢?”
uu:“去外面买kfc了,因为iya说她饿了。”
“哦哦,那行。”
早坂小姐微微颔首,将视线转向刚化好妆做完发型,美兮兮站立于麦架前的亚里。
“ari,你前段时间的排练似乎不够积极,我看了下出勤记录,你有两次缺席”
。
“恩。”
“身为主唱,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6
”
0
亚里垂着首,依旧长发遮住面颊,聚光灯下如同神女。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清冷的气场里,竟然莫名多了一丝慵懒与邪靡。
象是————
经过了某些开发过后,渐渐变质那般,不复往日那纯粹到让人仰望的圣洁之感。
早坂早年间身为“灵蕴传媒”一等一的星探,嗅觉的敏锐性无人能及。
她看得出,ari似乎变了。
具体变在哪里,仅凭外形,不能断定。所以她要进一步确认。
“没有。”
此刻,亚里用平静且无情绪的声音回应道。
虽然没有不耐烦,但也能察觉出,她的重心不在队里。
这种时候,还是得通过她的队友来旁敲侧击。
早坂微微皱眉,看向舞台上的万事通uu。
uu今天穿着哥特式女巫lolita小裙子,美艳得不行,眼见经纪人带着询问目光看过来,不禁也嘿嘿一笑,立刻会意了她的诉求:“亚里姐这么厉害,其实不全勤也能随手柄乐队做好的。我说的。”
易湘:“可是不来会扣钱。”
uu:“扣钱吗?开玩笑,亚里姐会差钱啊?人家一幅画的价格都快赶上我拼死拼活演一场小live了,怎么可能真是为了工资才来的?你说是吧?”
“?
亚里闻言,柳眉微蹙。
侧颜15度,似乎用馀光冷冷盯视了uu一眼。
无害的iya会读空气,立刻抱着琴站在了她俩之间,打圆场道:“————uu,你不要再说了,我觉得大家都有大家的苦衷,没有必要完全讲出来————其实也有可能是亚里姐有了更重要的事,或者————”
小猫颇为懂事的站了出来,试图终结排练场内的剑拔弩张。
“或者什么?把话说完呀。你的意思是,亚里姐恋爱了?”
经历过上次的事,iya和uu心知肚明,都怀疑亚里可能跟苏澈有一大腿,但是这样的事根本没法从苏澈本人口中撬出来。
所以空有猜测,却无实锤证据,这让她们感到很难。
“————啊,我觉得,如果是亚里姐这样漂亮的女人,遇到真爱的话,一定会认真对待的吧————”
小猫跟uu打出了配合,两个猫子一唱一和。
只见uu连连摆手说道:“别逗你亚里姐笑了。iya,难道你不知道,越漂亮的女人,感情经历就越让人无法捉摸吗?”
“唉——?”
“越是女神,就越不缺追求者。而越清高的存在,私下里就越有可能————算了,我不说了,懂得都懂。”
uu这一波可谓是豁出去了,反正这回有早坂妈咪控场,她完全可以选择刺激刺激女神,并且看看她会不会因此而暴走,导致一直以来温柔完美的形象倾刻崩塌。
想法很好。
可惜————
亚里的回应,当场导致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一”uu,说的没错。”
“?
“让你失望了哦,小iya,我可能,确实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女人。”
“!!
这下,大家的八卦之心就更是被勾得无处安放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汇聚向亚里,这样的话语,在场众人还从未从她的口中亲耳听到过。
此刻,姜奈也拎着一大纸袋子的早餐从门口走了进来,见屋内氛围不对,不禁好奇问道:“大家聊什么呢?带我一个?”
她将汉堡和咖啡递给小猫,并且询问易湘要不要来一个。
易湘摇了摇头,回应道:“在聊亚里姐的私生活。”
“什么!?这么劲爆?”
“是的,我们队传统,你懂的。要想好好排练,排练前必须得八卦一阵子才行。之前听过你的和iya的了,今天轮到亚里姐了。”
“哦哦,行!
姜奈顿时感兴趣起来了,并且奇怪于为何台下那么多任务作人员都不阻止这样的话题。
这时,亚里淡淡道:“我前两次缺席,是因苏女士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
此言一出,场内静默。
“什么?”早坂小姐当场凝眉:“真的吗?这事情,我竟然都没有收到通知。”
“恩,你可以向上确认。但总之,我不会无缘无故的缺席。”
亚里给到的理由无比充分—
“第一次是相亲,第二次是因为相亲过后,比较成功,所以需要巩固关系。”
“巩固————关系?”
众女面面相觑,不太能确定这是不是合理的请假理由。
“恩。如你们所见,我的年龄也早就到达适婚阶段了,此前我也一直会为了这样的事而感到苦恼。”
亚里已经开了口,索性就不藏了,而是将能说的部分选择性相告:“而在巩固过后,我已确认了我未来的婚姻对象。”
iya和uu瞳孔一缩,不禁对视了一眼。
姜奈则比较状况外,惊道:“哇啊————我们之前都在猜,亚里姐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来作为后半生的伴侣————毕竟你的眼光一定很高,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理解的————”
“是吗?”
“恩嗯,虽然大家都喜欢音乐,但总觉得,亚里姐的艺术力更高,从气质上就能看出明显的差别————”
“6
”
。
亚里沉默了下,忽然摇头道:“其实并不一定。”
“欲?”
“并不一定和你们不同。”
她意有所指的扫了眼iya、uu,以及姜奈。
唯独没被盯视的易湘还以为自己被霸凌了,不禁在意的看向女神,大惑不解。
只听亚里继续道:“女人对于感情种类的须求,与自己的外表和带给人的感受无关。或许iya,你看上的人,我也会喜欢。而我欣赏的人,说不定也会是你心心念念的菜哦。”
“!这不可能的吧————完全不可能的啦!”
iya思索数秒,摇头不已:“我喜欢的人,他————他家里面猫很多的!是根本顾不过来的!唉,我觉得,亚里姐,一定不能接受。”
小猫说出这话的同时目光躲闪,似乎在刻意逃避着什么。
“是吗?”
亚里笑而不语。
看向姜奈。
姜奈也想了下,挑出了自己心上人的缺点,说道:“我中意的类型呢,他长得虽然帅,但是很浪唉。就是那种,一看就不能好好过日子的类型,我觉得,亚里姐想必是得找个名正言顺结为夫妻的那种了,嗯————所以我也不赞同你的观点。”
”
门亚里笑意更浓,继续看向uu。
uu口无遮拦:“哈哈,我跟你就更不可能一样了。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我也就不演了。我啊,就喜欢睡粉丝!”
”
“我专门睡我粉丝。怎么?亚里女神,你也和我一样?”
j
”
虽然想立刻回一句“还真是”,但亚里用莫大的毅力给忍住了。
没继续说。
这时,易湘难受了,连声表态:“亚里,为什么不问问我。难道你觉得我是不喜欢男人的类型吗?”
“没有哦。”
亚里摇头,“你误会了,湘湘。我是单方面认为,你每天要忙于治疔自己的身体,所以无心将精力放在这种事上。或许是我猜错了吗?”
“倒也不是。”
易湘摇了摇头,沉默了会儿,忽然又释然了—
“算了,咱们俩喜欢的款,估计也确实不能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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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讲?”
“因为我从小就好动,而且易怒。我如果有对象,我可能会经常家暴他,一般人的话估计受不了。”
”
易湘的直白让在场的几女纷纷侧目。
大家都了解,身为“花响”的鼓手,易湘罹患严重的精神系统疾病,而且在这样的压力下,她竟还能保证每天4小时以上的练鼓————风雨无阻,可谓并非什么正常人。
加之,她的经济条件也比较一般,大部分的钱都用来买药了,所以平日里还要去各种地方兼职打工,赚取医疗费用,这就更是让她难上加难,不得不查找一份可靠工作来维持看病生活。
前段时间,她在游乐园里扮演大兔子玩偶,工时长,赚的少,还被熊孩子手掐脚踹,最后她没忍住,把小孩给举了起来,用甩铅球的姿势,差点把小玩意给抛向天空。
虽然是恐吓行为,但也遭到了家长的举报,导致她丢失了这份工作,不得不去另外的地方兼职,听说是一家河岸街附近的酒吧。
就是这么个生活困苦的选手,她有精力去琢磨恋爱方面的事,那就怪了。
亚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内心深处,思索着自己未婚夫是否能接受被虐待的可能性————
回忆起上次那段淋漓,她判定,苏澈身上其实有很多地方有待开发。
他就象一份矿藏,越挖越能发现新的惊喜。
所以才导致亚里连续那么多天都没玩够。
【他真香。】
【让人流连,回味悠长。不愧是苏女士的儿子。】
【无论长相还是魅惑力,都属于我的菜,而且,如果放开了玩,我能连着玩一年。】
亚里想着,想着,忽然面露一抹痴色一【如果没有这些麻烦事就好了。】
【没有麻烦事,就可以再把他抓过来了。】
【对了。任务是什么?】
【花响存在的意义——?】
【似乎,是要让他一蹶不振来的。】
“那我应该很擅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