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于中午时分到达宅邸。
由于离开家门的时间长达三天,所以回来的一瞬间,女仆们都围了上来,对家主表示思念。
无论是女仆长白巧也好,还是次席女仆江月竹也罢,乍一看,家里面的美少女们,小脸上都带着想念神色————
就好象是渴了的小猫长时间无人喂养般,哪怕是小女仆们,也都委屈巴巴的,满是嗷嗷待哺的意味————
苏澈也不知道她们这些心意是真的假的,总之,放眼望去,家里一尘不染,东西收拾得井然有序,倒是值得表扬一二。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苏澈将琴包放下,径直步向沙发方向。
女仆们接过行李,伴随左右。
“小少爷,这次比赛可还顺利?”
白巧跟在他的身侧,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情。
可以看得出,他虽然言语温和,但实际上并不开心。
本以为是初战不利,锻羽而归,可他却摇了摇头,表示突围赛算是勉强过关。
这引起了白巧的在意。
赢了,但不乐,说明有其它事情烦扰。
“小少爷,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她在他的示意下坐到他的身前,此刻,其她几女纷纷回到各自房间去休整了,大厅里,只剩下白巧和江月竹等女仆在等待汇报工作。
“说说关于周边的事吧。”
苏澈依稀记得,自己走之前,白巧说邀请了天海第二的画师前来合作,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这场洽谈一定是得有个结果。
“好的。画师唐小姐已经与我完成初步的合作规划,我提供服设方面的原稿,她根据这些服设,结合大家的特质来进行周边设计,包括但不限于手环、徽章、立牌、集换卡等小物,我来做t恤、外套、手套、围巾、以及有可能卖得很好的限量款原味拨片————”
“?停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苏澈面色一凝,好象听到了难以理解的词汇。
“限量款拨片。
“”
白巧表情自然。
“限量款什么拨片?”
“您用过的拨片。”
“?我用好的拨片我不都放在拨片盒子里了吗?即使坏掉的我也都丢进了垃圾桶,这样的东西是怎么————?”
“是的。我重新将它们收集好了,我与唐小姐研究了下,认为在周边领域,这样的”
产品”具备商机。”
“————?
苏澈重新打起精神,瞅向白巧,一时间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自己的拨片都能卖到高价值的话,那么她刚刚提到的一些t恤什么的,该不会————
1”
“”
苏澈细思极恐,小心问道:“除了拨片,还有别的陈旧的东西是你打算摆在展台上的吗?”
“应该没有。”
白巧面无表情。
“那你为什么不笑了?”
“主人喜欢我的笑颜吗?懂了。”
“————别闹,说实话,你有没有私藏别的东西?”
“恩————只有一件内个————打算挂到网上拍卖,超过10万块就卖。”
“?
苏澈一把将女仆长摄了过来,将其哈腰按在自己的双膝上,对着那弹软的臀部就扇了一下子!
啪!!!
“下次不准偷我用过的东西!身为家中女仆的代表,你怎能带这样不好的头?”
白巧吃痛,但表情毫无痛苦之色,反而双颊绯红,委屈嘀咕道:“那是小少爷不知道,其她小女仆们其实也会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嗯————没什么。”
苏澈眉头大皱,忽然觉得,自己家水很深。
白巧也不抵抗,就这样穿着精致的女仆装撅在他的身上,仿佛知道,这么一搞,其她女仆们都会在一旁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原来主人会这样对待女仆长吗————?”
“如、如果不好好工作就会被教育,那么————那么反过来想,是不是想被教育,就只需要不好好工作被发现就————?”
“哇,那如果不止不好好工作,而是犯了更大的错————会不会迎来更严厉的教育呀——
——?
”
“那如果不止是更大的错,而是对主人犯了错————”
“?
”
果然,苏澈发现,其她小女仆们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夹带着期待意味的怯意————!
这不禁让他赶紧选择收手了,把白巧给拉回到身旁,教训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我真是服了你,总之,开live的时候不准卖奇怪的东西。”
苏澈发出最后通谍。
“好的。”
白巧连连点头,表面同意。
二人继续又聊了些关于设计方面的东西,苏澈得知,画师唐小姐似乎对于“见习女仆”有很大的须求————?
“你的意思是,她想来咱们的房子里当实习女仆?”
他皱眉看向白巧,确认着她表达的意思。
“是的,在不影响家中日常运转的前提下,她想过来见习,当然,这必须经过您的同意,否则我也是不能授权的。”
“哦。”
苏澈琢磨了下。
这件事理论上利大于,毕竟让她来家里穿上女仆装随便玩玩,顶多是家里人会好奇,会问她的来历,但如果不让她来,她可能会受打击,甚至在画画和做设计这件事上不好好弄,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苏澈还是点了头:“行,不过尽量挑我不在家的时候来吧,比如周一我会去上课,这种时候,给她3个小时时间进行体验,其它时间别来,除非你判断她可以“转正”,并且她本人根本不满足于见习。”
苏澈预判了画师的欲望,他认为,既然一个人想要提出体验一项事物、扮演一个职业的须求,那么她的内心里就一定是向往这个职业的,她一定想成为真正的女仆。
果然,白巧拿到授权以后也是表示明白,回应道:“我会拿捏好分寸,让她知难而退,不给小少爷带来更多麻烦。”
“好。”
在女仆长眼里,任何家里新增的女人,都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与自己“分一杯羹”。
这种现象早就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即使唐小姐人还不错,属于完全没什么心机的心直口快的那伙人,身为女仆长,也不可能轻易的让她过关,至少,低于九九八十一难,是别想转正了。
【我得劝退她,让她知道当女仆有多么艰难,比如每天都要陪睡,比如做饭擦地脏活儿累活儿全都得干,比画画辛苦一万倍,再比如见习期间干了也没钱,完全要倒搭路费和时间!甚至,她连主人的面都见不到!恩————我必须要让她干一两次就放弃,这样才能最大化减少家庭内部的压力。】
女仆长一肚子坏水儿,但她表面不说。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她眉眼一弯,笑眯眯暗示道:“小少爷,我三天未能在您身边陪伴,今晚————”
“不行。今晚有客人要来拜访,并且由于家里屋子地方不够用了,所以我让她来我房间寄宿。”
苏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脸不红不白的说出这样离谱的借口的,听得白巧一怔一怔。
“什么?”
“恩,你没听错,有人要来参观,顺便借宿。”
“谁啊?”
“是白初。你可能没见过,但不要紧,她对我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今晚就先委屈你一下了。等最近的事情都忙完了再好好补偿你,听话。”
苏澈对待白巧并不溺爱,因为他知道,白巧的性格是,你越溺爱她,她就越会把你整个人咬合得死死的,让你每日每夜醉生梦死,沉溺在她温软的怀抱之下。
这种病毒一样的魅惑力,源自于她庞大的底牌。
苏澈收回目光,刻意不看她的身体,起身下达驱逐令:“我要回房间休息了。你今天也早点休息吧。”
说罢,不顾白巧那快要黑化掉的小表情,转身走向了主卧。
面对一点都不乖的小少爷女仆长给出的解决方案是?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会不计后果的让主人求饶一次的。啧。】
“让我们恭喜d组1号队伍“银色旅行船”,以sss评级的分数,领先对手3个比分,碾压式拿下今晚的演出!”
晚上五点。
主持人的声音慷慨激昂:“有请评委老师发言。”
“这个其实不用多说,银色旅行船这支队伍是我看着她们长大的,基本上一路都是披荆斩棘,呈碾压式夺得各种大赛的奖杯。
所以即使在osse里,我也认为她们队是当之无愧的冠军种子,保底亚军这样,嗯,sss级是稳定发挥,尤其是主唱的嗓音和主音的琴技,实在是过于有辨识度了。能评价这样的现场,是一种享受。”
最后一场演出,白初终于完成了任务,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敌队给斩了。
此刻听完评委的讲话,她点了点头,颇为着急的转身走向台下。
东濑日和等人跟在她的身后,根本不等记者和媒体上来拍照,直接选择退场。
“chuchu,你待会儿有事吗?要不要小聚一下?我们很久没看到你了————”
走在过道中时,日和队长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询问道。
今天的她们穿着皮衣皮裤,戴着金属链子,黑色面罩,舞台妆容完全朋克风,一看就是那种究极难惹的队伍,唯独白初,仍旧一头紫发,光着脚丫,软软呼呼,唱着歌词扭曲的病娇曲,并且轻而易举夺得头筹。
说来也令人唏嘘,明明是这么强的队伍,4个乐手队友们,竟只在比赛前才能见到自己的vocal————
这在外人眼里,无论怎么看都很离谱。
“chuchu——————如果你很忙,可以跟我们讲————但你不能不搭理我们呀————毕竟我们是为你服务的————”
“恩。正因为你们在为我服务,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想说,你们也应该稍微体谅一下。”
白初早已不耐烦了,甚至加快了离开的脚步,空留几人面面相觑。
如今的她,有了自己的新队“水银”,听说最近也在写新歌,做原创,玩得很愉快。
而且,她现在的状态————就象是想赶紧演完出之后去私会小男友一样————
与“合同”里面写的规则完全背道而驰!
可以说,但凡几人稍微举报一下子,白初的工资就全完了!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放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嗳————队长,你说,她是不是不打算和我们玩了呀————”
键盘手颇为在意的问道。
“有了新队就心飞了吗?可是,无论什么新队,水平也不可能有我们几人高的吧?”
鼓手摇了摇头,理性分析着。
“恩。我们四人各自都是大赛冠亚军获得者,能聚在一起,也是因为公司垂怜。现在chuchu她有了新队,不愿意搭理我们,那我们就还是保持工作关系好了,多馀的情感——
可以不去在意。”
东濑日和无奈摇了摇头,对于白初的转变感到很伤心。
说实话,她是很欣赏白初的嗓音的。
如果没有那样的声线,银色旅行船就会完全沦落为一支“技术队”,而无灵魂。
“明明说只是出去陶冶一下情操,陪萌新放松放松来的————现在倒好,有了新欢就厌旧了————到底是我们达不到她的要求,还是chuchu她自己变了呢————”
贝斯手也表示出了不满。
东濑日和抬了抬手,示意几人别说了。
“我们是“灵蕴”的人,受雇于公司,制约于合同。chuchu现在的状态是下班就回家,上班也不说话”————这是她的权利,其实我们也根本没资格指点。”
她将琴包背在身后,重新强调了一遍队内守则一“其她队伍或许有着这样那样的规矩,但别忘了,我们队的第一条队规是以保护好chuchu的情绪为第一”,所以————”
“所以即使她接下来是要去幽会,要去和私生饭面基,甚至是同居生孩子什么的,我们也管不到。”
在维护主唱这一块,日和队长拿出了她一向严谨的逻辑。
“好吧。”
“那队长,你说,如果是chuchu,她会选择什么样的男人来作为日后一起度过一生的对象呢?”
队友们对这样的八卦产生出些许好奇。
毕竟chuchu在她们眼里,向来都是最最不好接触、不容易走进内心的类型,她们觉得,很多时候,少女的表情,完全就是虚假的。
笑也是虚假的,话语更是虚假的。
那如果是这种全身带刺的虚假灵魂,又到底能有多少人可以真正去将她读懂呢?
真有人能把她给驯服吗?
这个问题,不禁让日和队长也陷入了思索。
“根据我前段时间的打探————嗯————我认为,chuchu的话,应该是我们那边的地雷女那一趴。”
“滴泪吗?”
“恩。”
“滴泪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在我们那边,基本两种吧。”
东濑日和回忆道:“一般来说,要么是选择有钱的,要么是帅到没边、并且能够提供情绪价值的。”
“噫。有钱的,即使是老男人也可以吗?”
“理论上是的,但是chuchu不象她们那么缺钱,毕竟她是有工资的,而且还不少。所以————所以后者的概率更大。”
东濑日和用自己的方式推导着,当然,答案也不是很精准。
“那这是一般情况下,有没有不一般的情况呢?”队友们又好奇了,追问到底。
“有的。”
日和根据所见所闻,做出系统总结:“第三种,也就是最最罕见的一种,就是“查找同类”了。”
“同类————”
“恩。chuchu会象寻味小猫一样去搜索她喜欢的味道,并且一旦搜索到,就会不择手段的与对方结合在一起,我觉得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她身上的概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