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
蒋琦每天除了训练就是修炼,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这天下午,他正在院子里练功,门铃响了。
萧晴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西装,戴着眼镜,看着像个公务员。
另一个年轻一点,三十出头,穿着黑色夹克,身材挺拔,眼神锐利。
“找谁?”萧晴问。
“请问蒋琦先生在吗?”中年男人客气地问。
“在,你们是?”
“我们是异常现象调查局的,我姓王,这位是山鹰科长。”中年男人出示了证件。
萧晴看了一眼证件,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人进门,看见蒋琦正在练功。
蒋琦收了功,走过来:“两位有事?”
山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说:“蒋先生,我们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复国会的事。”山鹰说,“还有你最近遇到的那些麻烦。”
蒋琦眯起眼睛:“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山鹰说,“蒋先生,不请我们坐下聊?”
蒋琦看了他们几秒,然后说:“坐吧。”
三人坐下,萧晴去倒了茶。
“蒋先生,自我介绍一下。”山鹰说,“异常现象调查局,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超自然事件。复国会,幽冥宗,还有你,都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
“哦?”蒋琦挑眉,“所以你们是来抓我的?”
“不是。”山鹰摇头,“我们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
“信息共享。”山鹰说,“我们知道复国会的很多情报,可以告诉你。但作为交换,你需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蒋琦笑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你可以不信。”山鹰说,“但你要知道,复国会背后有境外势力支持,单凭你一个人,很难对付。”
“谁说我要一个人对付?”蒋琦说,“我也有帮手。”
“你那几个朋友?”山鹰笑了,“蒋先生,别误会,我不是看不起他们。但你要明白,有些事,不是靠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蒋琦没说话。
山鹰继续说:“比如,你知道复国会为什么找阴极之地吗?”
蒋琦心里一动:“你知道?”
“我们知道一些。”山鹰说,“阴极之地,是古代一个邪教组织的圣地。那个组织,叫‘幽冥教’,是幽冥宗的祖师爷。他们在那里布下一个大阵,可以逆转阴阳,把一个普通人变成邪修,或者把一个邪修变成怪物。”
蒋琦皱眉:“复国会想用那个大阵?”
“对。”山鹰点头,“他们想用那个大阵,批量制造邪修。你想想,如果让他们成功了,会是什么后果?”
蒋琦沉默了。
如果真像山鹰说的那样,那麻烦就大了。
“你们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只有你能阻止他们。”山鹰说,“阴极之地对纯阳之体有天然的克制,普通人去了根本受不了。只有你,有可能在那里活下来,并且破坏大阵。”
“有可能?”蒋琦笑了,“就是说,也有可能死在那儿?”
“对。”山鹰很诚实,“很危险,但你必须去。”
“我凭什么必须去?”
“因为你身边的人。”山鹰说,“复国会已经盯上她们了。如果你不去,她们会更危险。”
蒋琦眼神一冷:“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山鹰说,“蒋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管。但这次的事,已经不是你能控制的了。我们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们。”
蒋琦想了很久。
最后,他问:“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
“情报,装备,还有后援。”山鹰说,“我们会告诉你阴极之地的具体位置,给你提供必要的装备,并且在你行动的时候,派人支援。”
“条件呢?”
“条件就是,你得听指挥。”山鹰说,“至少这次行动,你得听我们的。”
“如果我不听呢?”
“那我们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山鹰说,“蒋先生,我不是在开玩笑。异常现象调查局有权力,在必要的时候,控制你这样的人。”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萧晴站起来,手摸向腰间。
山鹰带来的那个中年男人也站起来,手伸进怀里。
“都别动。”蒋琦说,“山鹰科长,你这是在逼我?”
“我是在帮你。”山鹰说,“蒋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蒋琦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笑了。
“行,我答应你。”他说,“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行动的时候,我要有自主权。”蒋琦说,“你们可以给建议,但不能命令我。”
“可以。”
“第二,我身边的人,你们要保护。”蒋琦说,“如果她们出了什么事,我们的合作立刻终止。”
“这个没问题。”
“第三,”蒋琦看着山鹰,“如果我发现你们在利用我,或者骗我,后果自负。”
山鹰笑了:“蒋先生,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人。”
“最好不是。”蒋琦说,“说吧,阴极之地在哪儿?”
山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
“在这儿。”他指着一个地方,“黑水潭,西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深山里。具体坐标,我会发给你。”
蒋琦看了看地图,记下位置。
“大阵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山鹰摇头,“我们只知道有这么一个阵,但具体什么样,没见过。资料上说,那个阵需要纯阳之体的血才能启动。”
“我的血?”
“对。”山鹰说,“所以他们才要活捉你。蒋先生,你得小心,千万别被他们抓住。”
“知道了。”蒋琦说,“行动时间呢?”
“下个月十五,月圆之夜。”山鹰说,“那天晚上,阴气最重,大阵的效果最好。他们肯定会在那天行动。”
“跟我猜的一样。”蒋琦说,“行,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
山鹰站起来:“蒋先生,我会再联系你。这几天,你好好准备。”
两人走后,萧晴问:“你真信他们?”
“一半一半。”蒋琦说,“他们说的有些是真的,有些可能是假的。”
“那你还答应?”
“不答应怎么办?”蒋琦说,“他们说得对,这次的事,我一个人搞不定。”
“我们可以帮你。”
“我知道。”蒋琦说,“但这次太危险,我不想让你们冒险。”
萧晴看着他,没说话。
蒋琦拍拍她肩膀:“晴姐,你帮我个忙。”
“什么?”
“这几天,把苏婉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蒋琦说,“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再接她们回来。”
“你要一个人去?”
“嗯。”蒋琦点头,“这次的事,人多没用。”
萧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心点。”
“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蒋琦开始做准备。
他画了很多符,准备了很多法器。
还特意去了一趟清风观,跟清风道长请教了一些对付邪阵的方法。
清风道长给了他几样好东西,包括一把桃木剑,说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能斩邪祟。
李浩那边也查到了更多信息。
“琦哥,我查到那个司徒文最近入境了。”李浩说,“他现在在省城,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同行的还有十几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善茬。”
“能查到他们具体要干什么吗?”
“查不到,但他们最近在大量采购一些奇怪的东西。”李浩说,“包括朱砂、黑狗血、铜钱剑,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法器。”
蒋琦心里有数了。
这帮孙子,果然在准备启动大阵。
“浩子,继续盯。”他说,“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明白!”
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这天晚上,蒋琦正在家打坐,手机响了。
是山鹰打来的。
“蒋先生,有情况。”
“说。”
“司徒文那边有动作了。”山鹰说,“他们今天晚上出发,往黑水潭方向去了。”
“这么快?”蒋琦皱眉,“不是还有三天吗?”
“他们可能想提前布置。”山鹰说,“我们也得提前行动了。你准备一下,一小时后,我来接你。”
“行。”
挂了电话,蒋琦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该带的都带上。
收拾完,他给萧晴打了个电话。
“晴姐,我今晚出发。”
“现在?不是还有三天吗?”
“计划变了。”蒋琦说,“你帮我照顾好她们。”
“知道。你……小心。”
“嗯。”
一小时后,山鹰开车来接他。
车上还有两个人,都是异常现象调查局的,一个叫老陈,一个叫小刘。
“蒋先生,这是你的装备。”山鹰递给他一个背包。
蒋琦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些没见过的东西。
“这是什么?”
“特制的手电筒,能照出阴气。”山鹰说,“还有这个,是信号弹,遇到危险就发射,我们会去救你。”
“行。”蒋琦把背包背好。
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了山脚下。
前面没路了,只能步行。
四人下车,打着手电筒往山里走。
山路很难走,到处都是荆棘。
走了三个小时,天快亮了。
山鹰看了看地图:“还有五公里,就到了。”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什么声音?”老陈警惕地问。
“过去看看。”蒋琦说。
四人悄悄靠近。
走到一片空地上,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黑衣服,胸口插着一把刀,已经死了。
“是我们的人。”山鹰脸色难看,“看来司徒文他们已经到了。”
蒋琦蹲下检查尸体。
“刚死没多久,不超过半小时。”
“他们就在前面。”山鹰说,“加快速度!”
四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阴气越重。
蒋琦能感觉到,自己的纯阳真气开始躁动。
“快到了。”他说。
又走了半小时,前面出现一个水潭。
水潭很大,水是黑色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水潭边,站着十几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唐装,手里拄着拐杖。
正是司徒文。
“蒋琦,你来了。”司徒文看见他们,笑了,“我等你好久了。”
蒋琦走过去:“司徒文?”
“正是。”司徒文说,“蒋先生,久仰大名。”
“少废话。”蒋琦说,“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司徒文笑了,“当然是想请你帮个忙了。你看,这个大阵,缺个阵眼。你的纯阳之体,正好合适。”
蒋琦看向水潭中央。
那里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
符文中间,有一个凹槽,看样子是放血的地方。
“想用我的血启动大阵?”蒋琦冷笑,“你觉得我会配合吗?”
“你会配合的。”司徒文一挥手。
几个人从后面押出一个人。
是苏婉。
“苏婉!”蒋琦脸色大变,“你怎么在这儿?”
“琦哥……”苏婉哭着说,“他们抓了我……”
“司徒文!你他妈放开她!”
“放了她可以。”司徒文说,“用你的血,换她的命。”
蒋琦咬牙。
他没想到,司徒文这么阴。
“蒋先生,选吧。”司徒文说,“是你死,还是她死?”
蒋琦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但他也不会就这么认输。
“行,我答应你。”他说,“但你得先放了她。”
“可以。”司徒文一挥手,“放人。”
苏婉被推到蒋琦身边。
“晴姐呢?”蒋琦问,“她在哪儿?”
“放心,她没事。”司徒文说,“只要你配合,我保证她们都安全。”
蒋琦看着司徒文,又看了看那个大阵。
他知道,自己今天凶多吉少。
但就算死,他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来吧。”他说,“取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