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殿内的灵气凝滞如铁,柳乘风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威压,落在林渊身上久久未移。两侧长老们的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更有几位隐露探究之意,显然对“器灵根”这一千年难遇的资质极为上心。
“王通潜伏外门多年,暗中勾结魔道,此事早已超出常规贪墨范畴。”柳乘风缓缓开口,声音浑厚如钟,震得大殿梁柱微微嗡鸣,“你既以器灵根之力破了他的引魂阵,想必对那阵法的根源有所察觉?”
林渊垂眸沉思,他能感受到玉佩中青岚子的意念愈发凝重,似乎在抗拒着殿内某种隐晦的力量。“回长老,王通的引魂阵中,除了魔道阴邪灵气,还夹杂着一丝特殊的器道波动。”他斟酌着措辞,刻意隐去了青岚子的提示,“那波动与寻常法宝不同,更像是……上古器宗的残韵。”
“上古器宗?”殿内顿时响起几声低呼,一位身着墨袍的长老猛地前倾身体,眼神灼热,“你确定?那宗门早在万年前便因炼制逆天法宝遭天道反噬,覆灭殆尽,怎会与魔道有所牵扯?”
林渊心中一动,这位墨袍长老的反应似乎有些异常,仿佛对上古器宗格外关注。他刚想开口,丹田内的玉佩突然微微发烫,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器灵之力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全身。
“嗯?”柳乘风眉头微蹙,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似乎察觉到了这股异动,“这灵气波动……并非你本身修为所致,而是来自你身上的灵宝?”
林渊心中暗惊,没想到柳乘风的感知如此敏锐。他急忙收敛气息,试图压制玉佩的异动,却发现那股力量愈发躁动,仿佛被殿内某处的灵气吸引。“回长老,是弟子祖传玉佩,平日能辅助修炼,方才破阵时也多亏了它。”
话音未落,墨袍长老突然起身,指尖弹出一道黑色流光,直逼林渊胸前。“既是祖传灵宝,不如让老夫一观,也好判断是否与上古器宗有关!”这一击看似平淡,却蕴含着金丹后期的强横灵气,封死了林渊闪避的所有路线。
“李长老不可!”左侧一位白须长老急忙出声阻拦,却已来不及。林渊瞳孔骤缩,下意识运转器灵根,与玉佩强行共鸣。刹那间,一道青色光幕从玉佩中迸发而出,正好挡住了黑色流光,光幕上隐约浮现出繁复的器纹,散发出上古器宗的威严。
“这是……青岚鼎的护阵纹!”墨袍长老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这玉佩,怎会有上古器宗宗主的本命法宝纹路?”
林渊心中巨震,青岚子的身份竟被这位李长老一眼看穿?玉佩中,青岚子的残魂剧烈波动,传递出强烈的警惕:“此人心怀不轨,他身上有上古器宗叛徒的气息!”
柳乘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盯着林渊胸前的玉佩,沉声道:“李长老,你认得这纹路?”
李长老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闪烁:“老夫年轻时曾偶然得到一本上古残卷,上面记载过青岚鼎的纹路。此子来历不明,随身灵宝却牵扯上古秘辛,说不定与魔道勾结的另有其人!”他刻意将话题引向林渊,显然是想借机夺取玉佩。
林渊心中冷笑,已然明白这位李长老的图谋。他从容不迫地拱手:“长老说笑了,弟子出身青州林家,家世清白,玉佩更是祖传之物,绝非什么邪异灵宝。倒是长老方才贸然出手,未免有失公允吧?”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门弟子神色慌张地闯入:“启禀大长老,外门方向出现大量魔道修士,正在围攻山门!”
“什么?”柳乘风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魔道修士竟敢闯我九玄宗?”
殿内长老们纷纷面露惊色,李长老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林渊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魔道修士突然发难,必然与李长老脱不了干系,而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身上的玉佩。
玉佩的异动愈发强烈,青岚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急促响起:“快走!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目标是你我二人!殿外的魔道修士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林渊抬头看向柳乘风,只见这位大长老正下令调遣弟子御敌,殿内的长老们也纷纷起身,显然准备前往外门支援。李长老落在最后,眼神阴鸷地瞥了林渊一眼,悄然退向殿侧的偏门。
林渊知道,此刻正是脱身的最佳时机。他佯装听从调遣,随着几位长老向殿外走去,目光却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玉佩的青光愈发黯淡,显然也在抵挡着某种未知的力量,而一场围绕着上古器宗秘辛和玉佩的生死危机,已然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