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宗外门西侧的黑石巷,碎石铺就的路面泛着淡淡的灵压,两侧炼器房残留的火灵力尚未散尽,却被一股阴冷的气息搅得支离破碎。林渊刚从坊市兑换完炼器所需的寒铁砂,便被三道身影拦在了巷尾,为首者正是外门执事王通。
“林渊,止步。”王通双手负于身后,筑基初期的灵压毫无掩饰地铺展开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滞,“方才在炼器房,你那玉佩异动非凡,想必藏着不小的秘密吧?”
他身后的两名外门弟子眼神贪婪,死死盯着林渊腰间的玉佩——那枚看似普通的白玉佩,此刻正隐隐散发着温润的灵光,与林渊体内的器灵根产生着微弱共鸣,正是方才凝练灵胚时未曾完全收敛的气息。
林渊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将寒铁砂收进储物袋,指尖悄然触碰到玉佩:“执事说笑了,此乃晚辈祖传之物,不过是件普通的护身玉佩罢了。”
“普通?”王通冷笑一声,脚步上前半步,灵压陡然加重,“方才你凝练灵胚时,玉佩引动天地灵气共鸣,连老夫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上古器韵,若真是普通玉佩,岂能有这般异象?”他眼中贪光毕露,“识相的,便将玉佩交出,老夫可保你在九玄宗外门顺风顺水,否则——”
话音未落,王通右手并指成剑,一道淡青色的灵剑气直刺林渊心口,竟是毫不留情。他断定林渊不过炼气后期修为,即便有玉佩加持,也绝非自己对手,这一击意在夺宝,更想杀人灭口。
林渊早有防备,体内四灵根之力虽驳杂,却在器灵根的牵引下瞬间凝聚,玉佩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青岚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引灵矿之力,凝器壁!”
黑石巷两侧的炼器房墙角,堆放着不少废弃的灵矿碎石,这些平日里无人问津的废料,在器灵根的共鸣下突然震颤起来,无数细小的灵矿颗粒腾空而起,在林渊身前凝聚成一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灵矿壁。
“铛!”灵剑气斩在灵矿壁上,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淡青色的剑气被震得溃散,而灵矿壁也布满了裂纹,终究是炼气期与筑基期的修为差距。
林渊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三步,气血翻涌,但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他握紧玉佩,器灵根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如同溪流般涌入玉佩之中,玉佩上的纹路逐渐清晰,隐约浮现出上古器宗的符文。
“区区炼气后期,竟能引动灵矿共鸣?”王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深的贪婪取代,“这器灵根果然名不虚传,有此玉佩相助,日后炼制灵宝指日可待!”
他不再留手,双手掐诀,一道凝练的青色灵盾出现在身前,同时掌心凝聚出一枚灵火符,符箓燃烧间,熊熊灵火席卷而出,朝着林渊烧去。这灵火符乃是筑基期修士常用的攻击符箓,威力远胜普通灵术。
林渊瞳孔微缩,青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以玉佩为引,借器灵之威,破其灵火!”
林渊依言而行,将玉佩举过头顶,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玉佩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一道凝练的器灵虚影从玉佩中浮现,那是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虚影,正是青岚子的残魂所化,虽只有一丝气息,却带着上古器宗的威严。
“器宗秘术——灵火寂灭!”青岚子的虚影张口轻喝,玉佩射出一道白色光柱,与席卷而来的灵火碰撞在一起。令人惊讶的是,那熊熊燃烧的灵火在白色光柱的照射下,竟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减弱,片刻后便消散无踪。
王通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林渊手中的玉佩竟有如此威力,连筑基期符箓的灵火都能轻易化解。他看向青岚子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上古器宗的残魂?这玉佩竟是上古灵宝?”
贪婪彻底冲昏了他的理智,王通咬了咬牙,取出一柄闪烁着灵光的飞剑,灵力灌注间,飞剑发出嗡嗡的剑鸣,朝着林渊直刺而去。这是他的本命飞剑,耗费了数十年心血温养,威力远超普通法器。
林渊深吸一口气,器灵根与玉佩的共鸣达到极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化作了流动的金属液体,无数细微的灵力丝线缠绕在他周身。他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脚步一错,身形如同柳絮般避开飞剑的锋芒,同时指尖凝聚出一道由灵矿颗粒组成的尖刺,朝着王通的灵盾刺去。
“不自量力!”王通冷笑,灵盾猛然扩张,想要将林渊的灵矿尖刺震碎。但就在此时,玉佩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这鸣响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法则,王通的灵盾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灵矿尖刺精准地刺入灵盾的薄弱处,灵盾轰然破碎。王通脸色一白,被灵盾破碎的反噬震得气血翻涌,而林渊则抓住机会,玉佩再次射出一道白光,正中王通的胸口。
王通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黑石巷的墙壁上,嘴角溢出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渊,没想到自己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竟会被一个炼气后期的弟子打伤。
“你……你敢伤我?”王通又惊又怒,眼中满是怨毒。
林渊缓缓收起玉佩,青岚子的虚影也随之消散,他看着王通,语气冰冷:“执事身为九玄宗长辈,不思以身作则,反而贪图晚辈宝物,欲下杀手,难道就不怕门规处置吗?”
就在此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外门弟子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而来,看到王通狼狈的模样,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王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自己必然会受到门规惩处,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玉佩。
他挣扎着站起身,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渊:“好小子,你给老夫等着!”说完,他不敢多留,转身踉跄地离去。
林渊看着王通的背影,眉头微皱。他知道,王通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没能彻底解决麻烦,日后必然会有更多的事端。
玉佩上的灵光逐渐收敛,青岚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王通此人心胸狭隘,贪婪成性,今日受辱,日后定会联合他人报复。你如今修为尚浅,器灵根也未完全觉醒,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难以应对后续的危机。”
林渊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决断。他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他知道,经过今日之事,自己的器灵根和玉佩的秘密恐怕已经瞒不住了,接下来的九玄宗生涯,将会更加艰难。
而在黑石巷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中,一名身着内门服饰的青年正透过窗户看着林渊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器灵根?上古器宗的残魂?这林渊,倒是越来越有趣了。”此人正是林昊,他不知何时已回到九玄宗,并且晋升为内门弟子。
林昊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当年你一个四灵根废材,侥幸觉醒器灵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关注。如今,我倒要看看,你这器灵根,能否护你周全。”
一场围绕着器灵根和玉佩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林渊对此尚不知情,他此刻正沉浸在突破的契机中——方才与王通的交手,虽惊险万分,却也让他的器灵根得到了锤炼,隐隐有突破炼气后期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