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玉枝和林雪萍也准备要回星子洲了。
来的时候行李只有一个小包袱,这时候却满满当当好几大袋子,里边有沉意棠给她们的各种吃的、用的、穿的,还有一些是沉意棠让她们帮忙带过去给沉家人的。
耿玉枝十分不好意思,她这样子哪里象是来干活,倒象是来打秋风的。
沉意棠让顾怀铮送她们去码头坐船,又叮嘱林雪萍:“回了家也别光顾着玩啊,有时间还是得好好看看书,免得下学期回来上学跟不上。”
“耿嫂子,你们这次回去就好好歇着,不用着急回来,开学之前到家就可以了。”
耿玉枝和林雪萍都愣了,搞那么大阵仗,又是给奖金,又是把家里用不上的东西都翻出来让她们带回去。
搞半天,只是让她们回去休息一个月,然后还回来?
林雪萍先忍不住了:“我,我还能回来上学吗?”
沉意棠:“说什么呢,你不上学,还能干嘛去?”
耿玉枝:“可、可下学期汐汐和岱岱不是上幼儿园了吗?我,我以为……”
沉意棠一脸受伤的表情:“汐汐和岱岱上幼儿园,你就不管我们了吗?嫂子,是不是在我们家干得不开心,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耿玉枝急了:“当然不是。”
“那你们是很想回家?”
“也不是。”家里的日子跟家属院没法比,傻子才会不想在家属院过好日子,回家去吃苦受累呢!
“既然都不是,那嫂子您就当是帮帮我吧,你也知道的,我这人最不爱干家务活了,阿铮工作又忙,两个小家伙又越来越调皮,要是没有你们在,这日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要不然我给你加工资吧,每个月再加五块钱,怎么样?”
耿玉枝吓得直摆手:“不不不,可千万别,你给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了。”
沉意棠:“既然这样,那就说好了,开学之前,一定要回来哦!”
“回回回,肯定回。”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家人也准备出发了。
爸爸妈妈去拿行李,两个小家伙一人抱着一只小狗狗,乖乖地等在门口。
沉意棠:“汐汐、岱岱乖啊,把大白和大黑放下,我们要出发了。”
汐汐和岱岱震惊:“我们不带大白和大黑去爷爷奶奶家吗?”
沉意棠拍脑袋,糟糕,忘记这事儿了。
她把不能带狗狗出远门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下意识地觉得宝宝们也应该知道的,却忘记了宝宝们根本就没出过远门,而且也从来都没跟自己的小伙伴分开过。
在他们的概念里,一家人一起回爷爷奶奶家,狗狗当然也是一家人。
沉意棠蹲下来,耐着性子温柔地说:“大白和大黑不能跟我们一块儿去哦,它们得留在家里,帮我们看家呢!”
“不要大白和大黑看家,廖伯伯和江婶婶看家。”
爸爸妈妈说话的时候他们都听着的呢,妈妈说了,把家里的钥匙给江婶婶,请她每天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家里,浇浇菜、喂喂鸡什么的,家里的屋子也要时不时通通风,免得潮气积聚,家里的东西会发霉。
都已经有江婶婶帮忙看家了,为什么还要大白和大黑看家啊?
沉意棠耐心地解释:“小狗狗怕生,要是在外面遇到很多人,会吓坏它们的,可能还会吓跑掉了,我们找不到它们,它们就回不了家了,多可怜啊!而且大白和大黑还小呢,我们去爷爷奶奶家要坐好久的船和火车,它们太累了会生病的。”
“所以让它们留在家里帮我们看家,要是晚上有小偷来了,它们还可以大声叫,让隔壁的廖伯伯过来帮忙抓小偷呢!”
好不容易终于把两个小家伙说服了,依依不舍地放下小狗狗,摸着它们的脑袋:“你们在家里要乖乖地哦,等我们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小狗狗仿佛知道他们要出远门似的,关上门的时候,它们就在里边一边挠门一边叫。
别说宝宝们了,就连沉意棠心里都有点儿舍不得。
好在到了码头之后,俩宝宝很快就被坐船的新奇感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不再为分离而伤心了。
两个小家伙上一次坐船,还是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星子洲的外公外婆家。
其实也就那么一次,而且那时候年纪还小,可他们就象很有经验似的,一口一个我小时候怎么怎么样,听得周围的人都直笑。
沉意棠还是晕船,好在宝宝们体贴,顾怀铮说了一句:“妈妈不舒服,不要闹妈妈。”
他们就乖乖地倚在她的身边,不声不响地看风景。
吃饭上厕所,还有想去玩的时候,就找爸爸!
玩累了就乖乖睡觉。
晚上下了船,要在招待所住一个晚,明天一早搭汽车去省城的火车站,再坐三天三夜的火车,才能回到京市。
到了火车上,就不能洗澡了。
因此到了招待所,沉意棠虽然又晕又累,还是坚持洗了个澡,又让顾怀铮把俩宝宝都洗干净了,才上床休息。
好在部队招待所的条件还算可以,有热水供应,床铺也还算干净卫生。
床单是亲眼看着招待所的服务员从外面晾晒的绳子上收回来铺上的,还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俩宝宝第一次住招待所,新奇得不得了,房间里有两张床,他们就在两张床之间跳来跳去,用枕头和被子搭安全堡垒,玩得不亦乐乎。
可是到了睡觉的时候,两个人都要跟妈妈睡一张床。
沉意棠只好让他们一左一右挤在身边,给他们讲故事,好不容易哄睡着了。
顾怀铮把他们都抱到了另一张床上,两边各放一个枕头拦着,然后便蹭到了沉意棠的身边:“哄完了宝宝,该轮到我了。”
沉意棠翻了个身:“累了,没力气。”
顾怀铮从身后把她搂在怀中:“没关系,我来哄你也行。”
火热的吻落在了后颈和肩膀上。
“别闹。”沉意棠说,“在外面呢!”
不是家里自己的床上,总是缺点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