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狂暴的海浪中,它时而被巨浪高高托起,露出锈迹斑斑的甲板和断裂的桅杆,时而又重重砸落,激起漫天的白色浪花,发出沉闷而悲壮的轰鸣。
在无边的海洋中翻滚、沉浮,宛如一个孤独的幽灵,在历史的长河中缓缓飘荡。
橙红色的火焰从断裂的船体中不时窜出,火舌如同狂怒的巨兽,舔舐着残破的甲板和裸露的钢铁骨架,发出噼啪作响的爆裂声。
与乌云密布的天空交织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闪电偶尔划破天际,映照出火焰狰狞的轮廓。
浓烟裹挟着海水的咸腥味和金属燃烧的焦糊味扑面而来,那股混合着刺鼻化学物质与海洋气息的怪异味道,呛得人几乎窒息。
仿佛五脏六腑都被这股混杂着灼热与冰冷的气味灼烧着。浓烟如同一条翻滚的黑龙,带着滚滚热浪席卷而来。
视线在瞬间被遮蔽,只能模糊地看到前方火光冲天,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与金属扭曲变形的尖锐声响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咸腥的海风,还有塑料熔化的刺鼻气味和机油燃烧后的浓烈焦味,每吸一口都让喉咙发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只能感受到皮肤被热浪炙烤的灼痛感和那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混合异味在鼻腔中肆虐。喉咙里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摩擦。
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砂砾在食道中翻滚、刮擦。眼睛也因浓重的烟雾而刺痛难忍。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却在接触到烟灰和尘埃后迅速干涸,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远处海面上漂浮的碎片。
有的是断裂的船板,边缘锋利如刀;有的是散落的集装箱残骸,锈迹斑斑,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泽。
海面上不断升腾的黑烟如同巨兽的吐息,浓稠而呛人,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海水的咸腥味,将原本就灰暗的天幕染得更加阴沉。
这片天地间,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沉闷的爆炸声和远处隐约的呼喊,只剩下令人绝望的死寂与混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了色彩与生机。
海面上漂浮着断裂的炮管、扭曲的装甲板,还有无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碎片,在闪电的映照下如同死神撒下的磷火,将这片海域染成一片令人绝望的猩红。
那是被蛇首喷吐的毒液击中的战列舰,甲板上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白骨。
毒液如同粘稠的墨汁般在钢铁甲板上蔓延,所过之处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士兵们身上的军装瞬间被染成暗绿色。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露出森白的骨骼,仿佛被无形的利爪生生剥离了血肉,只留下一地散落的白骨和断裂的武器,在海风中发出凄厉的呜咽。
阿无踩着翻涌的浪尖,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硝烟弥漫的战场,脚下碎浪被他带起,化作一道道银色水痕。
他白发如瀑,在狂风中猎猎飘扬,忽然伸手一卷,两颗裹挟着死亡气息的导弹便如被无形巨手牵引般坠落,带着尖锐的呼啸直扑蛇腹。
神明灵蓝光骤然从他掌心爆发,恰在导弹弹头即将炸开的瞬间,那毁灭性的爆破力竟被灵光压缩成一道璀璨的蓝色细线。
如同最锋利的神兵利器,硬生生在蛇身覆盖的厚重鳞甲上切开一道长达五米的狰狞裂口,鳞片碎屑四溅。
露出下方泛着幽光的血肉与筋脉。腥臭的脓血还没喷出就被蒸发,她已借力翻上第四颗蛇首,双手插入机械缝隙勐地一扯。
“吼——”
蛇首内部传出的惨叫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与生物痛苦的嘶鸣。
让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沸腾起来,巨大的浪涛如同被惊扰的巨兽般翻滚着,白色的浪花在深海中炸开,映照着下方幽暗的光芒。
二十条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机械触须从漆黑的海底猛地窜出,每一条都粗如水桶。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和锋利的倒刺,在海水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绞向阿无。
然而,就在这些触须即将触及她柔顺发丝的瞬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旭日东升般从阿无周身爆发开来,那光芒炽热而神圣。
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纯之力,将所有机械触须狠狠弹开,触须在金光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纷纷倒飞回去。
消失在深邃的海底之中,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和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就在这时钉入主蛇嵴柱,刀身没入三寸再难推进。
那些蠕动的血肉里嵌满青铜齿轮,正疯狂咬合着试图折断刀刃。古刀刀身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刀刃上残留着之前战斗的血迹。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主蛇的嵴柱粗壮而坚韧,仿佛由无数层厚重的鳞甲包裹,刀锋切入时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嵌在血肉中的青铜齿轮大小不一,有的如巴掌般巨大,有的则只有指甲盖大小,它们的齿牙锋利无比。
边缘泛着青灰色的锈迹,却依旧转动得飞快,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械摩擦声,如同无数台微型绞肉机在同时运作,每一次咬合都让刀身剧烈震颤。
仿佛要将这把历经沧桑的古刀彻底绞碎。蛇身因剧痛而剧烈扭动,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腥臭的蛇血混合着齿轮运转产生的铁锈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张起灵的手指紧紧攥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不断转动的青铜齿轮,仿佛在寻找着破局的关键。
“林九!”
何雨柱一声怒吼,右拳带着破空锐响狠狠砸在闪烁着警示红光的操控台上,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舰桥内回荡不绝。
他那具被改造过的金人躯体,残存的左臂肌肉虬结如钢,猛地重重捶击在自己胸口的合金护甲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仿佛要将胸腔内的怒火与力量全部迸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