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秋这头犯难,却又在某个时刻无心插柳柳成荫。
一日,她不过随手帮了一名百姓,恰巧让路过的玄衍看到,玄衍眼神柔和,在和她打过招呼后,祁秋意外的发现,他头顶的好感度居然涨了1。
这什么情况?祁秋盯着玄衍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她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灵光一现。
原来玄衍真的不说假话,他所说的喜欢与向善之人来往是他的真心话。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祁秋握紧了拳头。
听说玄衍一直在为鲁家村中毒杀人一事来往奔波,只可惜,苗昭自从那日离开后就再未出现。众人严防死守,却是徒劳无功。
战战兢兢的村里人也慢慢放下了警惕,他们麻木的收拾好自己的悲伤,继续日复一日的劳作。
这种情况下,祁秋自然不便再在村里露面,因而她只能利用系统的视野,掐着玄衍来去的时间,堵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祁秋一边帮着百姓推车,一边暗道,自己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多好人好事,再这样下去,自己都能被评为模范道德先锋了。
祁秋来不及拭去额头上的汗水,运送粮食的板车在坡上突然开始失力下滑。
祁秋一惊,她咬紧牙关,却也顶不住下滑的力道,就连她自己也即将被推下去时,一双胳膊忽然杵在自己的身侧,稳稳支撑住了板车。
祁秋顺着那双胳膊扭头看去,眼里逐渐漫上惊喜,
“玄衍!”
玄衍闻声侧头望去,眸子清亮,嘴角微微扬起,
“嗯,让我来吧。”
不同于祁秋的吃力,玄衍胳膊上的肌肉微微用力,轻松的将板车推了上去,大爷连连感谢,玄衍双手合十,委婉的拒绝了大爷的谢礼。
“下回这种事,要量力而行,以免伤了自己。”
玄衍忍不住叮嘱道。
祁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面上虚心的接受了玄衍的好意。
“对了,玄衍,你这几日在忙什么?”
玄衍闻言,眉头紧蹙,面上带着几分忧虑。
“这段时日,我一直在试图寻找那位毒医的行踪,以免他回来为祸乡里,只可惜,这几日的搜寻,并没有发现他的下落。”
说到最后一句,玄衍深深的叹了口气。祁秋却是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那小毒物毒术高明,可毕竟有伤在身,她还真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那你也要小心,毕竟那人看起来厉害的紧,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看着祁秋担忧的神色,玄衍心头一暖,他点点头,
“放心,我有分寸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玄衍的好感度终于缓慢爬升到了80,而她的伤也彻底好全,在玄衍的安排下,住进了安阳园。
看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屋,祁秋不得不感叹玄衍的贴心。
而这里的百姓也远远比鲁家村的百姓友善上许多,再加上这段时间她为了刷玄衍的好感度,日日装的人模狗样,对于那些百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当地的百姓很快接受了她的到来。
可毕竟搬到了后山,她和玄衍相处的机会更加少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自己好不容易才在他面前刷足了存在感,绝不能止步不前。
正巧,祁秋这日和戒安闲聊,从他口中得知,净觉寺近日准备施粥,正缺人手,祁秋毫不犹豫的选择加入其中。
虽不确定玄衍会不会时时刻刻在那里盯着,但总比她这样当无头苍蝇来的好。
当玄衍风尘仆仆从鲁家村赶回来时,带着头巾,拿着大铁勺的祁秋一头撞进了玄衍的怀里。
“祁秋?”
惊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随后她被握住肩膀,稳稳的扶正了身子。祁秋抬头望去,见来人是谁时,眼角弯成月牙,
“玄衍,你回来了!”
玄衍点点头,他略有些迟疑的问道,
“你这是……”
还没等祁秋说什么,她身边的和尚主动接话道,
“师兄,你回来了,咱们寺庙最近在施粥,正缺人手,这位女施主听说后,便主动加入其中,帮我们一起布置。”
玄衍闻言,神色软了几分,他看着祁秋眼中雀跃的神色,不禁心生暖意。原本他还在记挂,祁秋是否能走出前半生的阴影,却不想,她已经开始行善于人。
看来,她本来便是心性善良之人,不过是为生活所迫,才生生将自己逼成了之前那个样子,想来是自己太过多虑了。
“施主,你已逐渐从苦海中走出,贫僧亦是替你欢喜。”
祁秋听完这番话,面上不动声色,直到另一个和尚离开后,她才忽然开口问道,
“玄衍,你见到这样子的我,很开心吗?”
玄衍虽不解她为何会有这样一问,却还是点点头,
“自然,能见施主摆脱苦海,放下仇怨,自得其乐,贫僧甚是欢喜。”
祁秋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玄衍情不自禁开始怀疑哪里说错话的时候,她才粲然一笑,
“好,那我便如你所愿。”
玄衍微微一愣,祁秋却已经举着勺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呐,那我先去前山帮忙了。”
她不再留恋,和玄衍道别后,转身小跑几步,在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处时,又突然回头道,
“我不过是,忧你之忧,乐你之乐罢了。”
玄衍睫毛一颤,握着禅杖的手指忽然攥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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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秋放下大铁勺,揉着酸痛的胳膊,在没人的地方龇牙咧嘴,
“他们还真是不客气,把我当骡子用啊。”
祁秋忍不住小声抱怨道。她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后面长长的队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关键是自己忙活了一上午,也没见玄衍半个影子,也不知道他又做什么去了。
不行不行,别到时候人没等到,自己先累个半死,她得想办法躲个闲了。
祁秋趁着前面大家忙活的一团乱时,悄悄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她活动着僵硬的颈椎,不紧不慢的在寺庙里随意溜达,不知不觉间,她竟意外走到了僧人平日里居住的禅房处。
也不知,玄衍是否在此打坐。祁秋盯着紧闭的木门,犹豫不决。就在她尝试着推门时,一声怒喝,
“你在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