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发现的很重要吗?”
祁秋不动声色的掩下眼底的情绪,纳闷的反问道。
苗昭冷笑了一声,抱臂说道,
“我这毒是在原有的药方上改良的,她们还是第一波试药的人,一般人没那么容易认出来,除非,他之前就见过我的毒。”
祁秋眼皮子重重一跳。
不会吧,他们两个人以前不会有过什么交集吧。
“听说,好像是某个秃驴说的?有意思,我去看看。”
眼见苗昭一副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祁秋生怕玄衍遭了他的毒手,脑子还没转出什么主意,手却先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苗昭的脚步停在原地,错愕的看着拉着自己不让走的祁秋。
触及他疑惑的眼神,祁秋急中生智的说道,
“别去,人多势众,你本来就恶名在外,万一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要被围攻?”
苗昭睫毛颤了颤,眼神落到了挽着自己的胳膊的那只手,嘴里忽然冒出来一句,
“你在担心我?”
心里一团乱麻的祁秋压根没听见他这一声小声嘀咕,心烦意乱的反问道,
“什么?”
苗昭清了清嗓子,当作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
“没什么,放心,就那几个臭秃驴,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对手。”
就是因为担心他不是你的对手我才害怕啊,我的二号攻略人物要是把一号攻略人物弄死了,导致世界重开,我上哪哭去啊。
祁秋心下着急,面上又不能让他看出分毫。
“可是,可是你身上的毒不是还没好吗?”
祁秋再度抛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这才让苗昭稍稍冷静下来。
祁秋急切的眼神不似作假,苗昭心中微微一滞,他偏过头,耳尖有些发热。
“放心,我没那么蠢,我现在只想看看,发现中毒的那人到底是谁。”
————
“救我啊,救我啊!大师!大师救我啊!”
玄衍收回银针,牙子娘哭天抢地的咆哮声从喉咙里发出,若不是李剩死死勒住她的肩膀,她差点从床头栽了下去。
她抽动着身体,双眼无神,嘴里还断断续续流出恶心的哈喇子,这副模样让周围人不忍侧目。
玄衍深吸了一口气,额头已经浅浅冒出一层薄汗。下毒之人太过阴损,若不是自己及时察觉到不对,只怕这几人真的药石无医了。
而且这中毒之人的症状,他总觉得似曾相识,若不是如此,自己也无法这么快研制出相应的解药。
难道,会是那个人吗?玄衍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面色也随之凝重。
其中一人中毒最轻,经过玄衍的救治,已经大致恢复了一半,头脑也是几人中最清醒的。因而玄衍只能暂时先将盘问重心放在她身上。
“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种情况,”
女人哆哆嗦嗦,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我想想,好像是……对了,对了!”
她一拍手掌,忽然想起来什么。
“就是那天过后,我们都开始出现了不对劲,是她,是她吧!是不是那个扫把星给我们下的毒!”
女人开始癫狂的大叫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之事。
眼见女人的情绪的愈发激动,一时间难以沟通,他只好向旁人询问道,
“不知,这位女施主口中的扫把星,是何许人也?”
旁人脸色怪异了一瞬,
“不可能吧,没听说过那个扫把星会下毒啊。”
“怎么不可能!”
有个人接话道。
“你忘了!她家都死多少人了,咱们村子才安分多长时间,没准,又是因为她!”
一群人叽叽喳喳,你一嘴我一嘴,听的玄衍皱起眉头,他不得不出声打断道,
“请问,你们口中的那人是谁?”
“山口那个寡妇!”
“对,对!一定是她!我们出事,是在去了她家以后出的事!”
山口的那个寡妇?
玄衍脑海里几乎立刻浮现出一名女子的身影。
就在大家情绪激昂时,玄衍开口泼了一盆冷水,
“此毒极为罕见,绝不是一般人能制作出来的,敢问你们口中的那名女施主,是否精通药理?”
“这……”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那寡妇的父亲生前只是一名教书识字的先生,并未听过擅长岐黄医术。至于那名村妇,更是身无长物。
看着村民们脸上犹疑的神色,玄衍知道,自己暂时劝住了众人,不过他心中尚且也有疑虑,通过刚才的走访了解,这些中毒的村妇的确和她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他并未将这个推测告知众人,生怕他们一股脑将怨气全部撒在她身上。
玄衍辞别众人,在踏出院落不久,他朝山口的方向眺望。犹豫再三,准备亲自一探究竟。
好不容易劝住了苗昭的祁秋,还不等松口气,忽然听到了系统的提醒。
“宿主,一号攻略人物逐渐朝你的方向靠近。”
祁秋一惊,若是平时,她自然是欣喜不已,可偏偏是这个关头。
祁秋回头看了一眼让她糊弄进厨房鼓捣食物的苗昭,咬了咬牙,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玄衍不愿以恶意去揣测他人,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在犹豫要如何开口。
此时玄衍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女子的眼神,从最初认识的绝望,麻木,到后来绝境中的无助,悲痛,以及在受人恩惠时眼里的雀跃和欣喜。
这样弱小的她,又怎么会和这件事有关系呢?虽然出于妥善,玄衍不得不前往一探,却也不认为此事是她做的。
“玄衍,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就在玄衍心思百转时,一声带着试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听着熟悉的声音,玄衍抬头望去,不远处的山坡上,祁秋的面上带着几分讶然和雀跃,像是无比欣喜于他的出现。
这让玄衍想要问出口的话一下子哑了火。缓神片刻,他才微微颔首。
“施主,许久未见了。”
“什么许久未见,不过才短短几日罢了,正好,我准备去采一些蘑菇,你是着急要去见谁吗?”
祁秋拘谨的擦了擦手,却还是没忍住问道。
玄衍顿了顿,他声音有些涩然的说道,
“贫僧,是有事要寻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