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阳转身要飞去流光峰,小光球急忙挡在她面前喝道:“不可,老祖设下的法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你贸贸然去,还没见着他们,估计就被这股力量撕的粉碎!且他们要做之事必然关乎玄天宗安危,你去反而打乱他们计划!切不可冲动行事啊!”
千阳皱眉没有说话,只是沉思起来。
“你不如先去天擎大殿,等事情处理完以后再出来蹲守。说不定还能碰着那灰衣老者!”
“行吧,那就先听你的。叶怀瑾,多谢提醒。”
“别这么客气,你若真想谢我,晚上就来梦里,我们——别走啊!阳儿,等等为夫!”
千阳白了他一眼:“你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三句不离男女之事!”
小光球里面的叶怀瑾很是委屈。
他本就心悦对方,日日陪伴更是情根深种。
且之前神交以后,也是食髓知味。还好身为魂魄的欲望远远低于人身,不然他都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即使这样,他也克制的难受。
对于一个独自生活四百年的孤独之人,那生命中最大的光就在眼前,他除了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又还能做什么呢?
只是眼前的女子,总是躲开他的示爱。
常常如此,也颇磨人意志,叶怀瑾沉沉叹口气。
疾风呼啸,千阳立身于黑白色的阴阳叶上,任青丝衣袂轻飘,在山间云雾中自由穿梭。
到了峰顶之时,她纵身跃在广场上。
这里居然寂静无比,平日大殿前方,都是练剑或者打扫的弟子,很是热闹非凡。
今日却分外空荡。
她看着颠前广场边缘的栏杆处,上次雨夜与封子意吃锅子的旧草棚倒是没人拆除。
里面放了个桌子,桌边贴了张纸,上面写着:酷暑难耐,此有凉茶。桌面放着个大水缸,贴着一张写着‘茶’的红纸,旁边放着一排碗。
杠子上有个草编盖子,盖子上放了个木勺。
“不错,倒是有人做了个免费茶棚给这些弟子。算算我已经筑基,倒是真感受不到多少严寒酷暑。那些到封顶洒扫的炼气期弟子,怕在这八月末尾的日子也是累极。”
说罢她轻笑着走入天擎大殿中。
殿内正前方上首位置,在龙头金丝楠木长椅上,正襟危坐着黑袍如墨的掌门沐天则。
他脸上依旧如往常一般眸色如鹰,不苟言笑显得分外的严厉阴沉。
下首左边那排客座的太师椅上,坐着面色不睦的云华。
他并没有注意到千阳到来,只是死死盯着大殿中间位置,一身穿白袍的长发男子背影。
等千阳进了大殿,这男子才轻轻的优雅转身。
瞬间那绝美的面容,仿佛让这大殿都徒生几丝光彩。
小光球嫉妒的挡在她面前“不准看!”
千阳用手挥了挥,跟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走。
怎么说呢,这男子的美貌居然与叶怀瑾不相上下!
且他白色纱衣轻拂,眉眼间俊美的如梦似幻。那黑色如瀑的青丝,又给这人带了几分神秘的神圣感。
怎么说呢,白发的叶怀瑾,有些高贵与疏离,看似又不像凡人。但是这个男子黑发轻扬,反而自带一丝清逸出尘的魅惑!
“不准看!千阳!给我守守妇道!你这个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小光球急的上蹿下跳。
“叶怀瑾,冷静冷静,你不懂!”
“我不懂!?你这不就是好色吗?我是男子,我还能不懂啥!”
“这是欣赏,我是带着欣赏的眼光去发现世间的美好,我是个正经人!只用眼去看,我喜欢培养自己的审美,有助于身心健康!”
“狗屁!你就是馋他身子!”
“也没到那一步啦!”
“千阳!!!”
千阳淡笑着走到前,她郑重的朝师父行了一礼,又向掌门拜了拜。便退到云华身后站着。
这时她才发现,和她一排站的还有有几个弟子,都在朝她挥手招呼。
她定睛一看:“咦!这不是百里守,佐如瑶,连紫心和沐衍之也在!”
“还说你不好色,进门只顾看男人,连自己好友都发现不了。”
千阳被小光球挖苦的脸微微一红,没有搭话,只是朝那几人轻轻挥手示意回去。
这时,谪仙般的男子缓缓开口,声音如冬日的暖阳,低沉又有磁性:“那么这位小弟子,便是云华道君你的徒弟千阳了?”
云华点点头道:“对,这便是我的徒弟。千阳,这是流光峰的长琴仙尊,今日回到玄天宗,他有事要问你。”
千阳原本微红的脸颊,在听到‘长琴仙尊’四字,顿时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脸上再也无任何表情,只是木讷的行礼回了一句:“长琴仙尊,弟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如传闻一般仙人仙资,不受世俗所累。”
云华轻喝一声:“阳儿,不得无礼。”
小光球对千阳这突然的变化感到不解:“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清醒了?”
“不清醒还能作甚?此人身为峰主,却不管流光峰众弟子死活,出去游历几十年,害的那么好的凌清月师姐,一直背负骂名。皮囊长得再好,一旦做了这些事,在我眼里有如粪土般!我可是一贯黑白分明,这些事孰轻孰重还是分的清楚。”
“好好好,不愧是我媳妇!反正你讨厌他就行了。”
小光球在旁边心虚的应承着,毕竟之前他背着千阳,把小狐狸的手给废了一只。
长琴听了千阳的话表情有些怔愣。
“千阳师侄,又何故言此意?”
千阳冷冷说道:“仙尊大人您游历回到宗门,不应该先回流光峰看看吗?您离开的这些年,可都是凌清月师姐帮忙苦苦支撑!甚至新入峰弟子的丹药,都是她辛苦凑齐,您可真是无事一身轻啊!”
长琴俊美非凡的脸上表情依旧淡淡,只是沉默不语。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出女子娇滴滴又柔弱的抽泣声。
千阳忽地怔愣一下,她往右探了一下脑袋,居然在长琴身后发现位女子身影。
原本这些客座的太师椅,都是给峰主或者来宗的贵客准备。
像她们这些弟子都是站椅子后面听令行事。
眼前这哭兮兮的女子直接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身形打扮像十七八岁,又如此哭泣,让人顿时好奇此人身份。
“咦,我刚才怎么没发现这人?”
“色令智昏了呗!”小光球不满的吐槽一句。
“啧,要你管!”
千阳嘴上虽不松口,还是充满兴趣想知道她一直困扰的答案!
这娇滴滴的女子,莫非就是传闻中,让长琴仙尊视为珍宝,又带出宗游历几十年的那名三灵根亲传子?
退一步说,这个长琴师尊看不上那么完美的凌清月师姐,反而为这徒弟舍弃宗门,四处游历不问世事,此女子怕是风华绝代,拥有足有颠覆众生的才情美貌才对!
长琴仙尊听见哭声,着急转身。
竟走到那女子身边单膝跪地,轻轻抚着对方头发柔声问道:“怜雪,又难过了?你常常这般暗自神伤,为师也会不知所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