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第一中队长池田大尉趴在一条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查看部队进攻的情况。
“大尉,第二小队报告伤亡十二人,请求暂停前进!”传令兵爬过来喊道。
池田大尉透过硝烟望向中国军队的阵地,那里依然静悄悄的,只有阵地后方还在疯狂地朝他们进攻的方向倾泻炮弹,大大阻碍了部队前进的步伐。
“不能停!”池田大尉咬牙道,“告诉各小队,继续前进!战车马上就要上来了!”
不一会儿,后方传来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两辆九五式装甲车开始向前推进,37毫米炮不时开火,炮弹在中国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烟尘,不过日军的装甲车再牛逼,最终还是停在了两百米开外的路中央,因为这个近两米高的路坎日军这小装甲车根本就上不去。
日军步兵也在装甲火力的鼓舞下,重新鼓起勇气,跃出掩体继续展开冲锋。
二百十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当最前面的日军冲进八十米距离时,布杰班山阵地终于苏醒了。
“打!”
詹有为一声令下,整个阵地瞬间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
两挺勃朗宁重机枪率先开火,紧接着是十几挺轻机枪的短点射,“砰砰砰”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最后是上百支步枪和冲锋枪的齐射,子弹在空中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墙。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齐刷刷倒下一片。后面的日军慌忙卧倒,但即便趴在地上也不安全——重机枪子弹可以轻易穿透薄薄的土层,将躲在后面的士兵打成筛子。
“掷弹筒!快!”池田大尉嘶声大喊。
日军掷弹筒手冒着弹雨架起武器,将一枚枚榴弹射向中国阵地。但由于中国守军火力太猛,大多数掷弹筒手还没来得及发射第二发就被子弹击中。
战斗陷入了僵持,日军被压制在阵地前一百米左右的区域,进退不得。每一次试图起身冲锋,都会招来密集的弹雨,而趴着不动,又会被迫击炮点名。
池田大尉焦急地看着手表——已经进攻二十分钟了,部队仍然无法突破最后一百米的距离。更糟糕的是,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他粗略估算,第一中队已经损失了三十多人,相当于四分之一的战斗兵力,再不想出解决办法恐怕他们的这次进攻又要白费了。
“工兵!工兵在哪?”池田大尉突然想到什么,大声喊道。
几名背着铁锹、镐头的工兵爬过来:“大尉!”
池田大尉指着前方三十米处的一道土坎:“看到那个路坎了吗?那个路坎太高了,战车上不去。你们必须在二十分钟内,挖出一条能让战车通过的斜坡!明白吗?”
工兵班长看了看那道近两米高的土坎,面露难色:“大尉,这需要时间”
“没有时间了!”池田大尉咆哮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二十分钟!如果完不成,就准备切腹谢罪吧!”
“嗨依!”工兵们不敢再说什么,拎着工具匍匐前进。
与此同时,池田大尉下令加强火力压制。两辆装甲车全部推进到距离阵地两百米的位置,机枪和火炮全力开火,试图压制中国守军的火力点。日军步枪手和机枪手也拼命射击,尽管在对方优势火力下收效甚微,但至少能牵制一部分注意力。
布杰班山阵地上,詹有为敏锐地察觉到了日军的意图。
而旁边的李振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于是赶紧向詹有为报告道:“营长,鬼子工兵在挖路!看架势是想让装甲车冲上来。”
桓毅则啐了一口,骂道:“做梦!咱们的巴祖卡等着呢!”
詹有则为皱起眉头,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日军工兵大约有五六人,正在土坎后面拼命挖掘。由于土坎的遮挡,阵地上的直射火力打不到他们。迫击炮倒是可以,但那么小的目标,很难精准命中。
“给我接炮兵排!”詹有为说道。
电话接通后,詹有为对着电话大声道:“是王炮神吗?看到那些正在挖土的鬼子工兵了吗?你能不能打到那些工兵?”
电话那头传来王炮神的声音:“营长,我看到了!但鬼子工兵在反斜面,我们现在的炮位打不到。需要转移阵地,至少需要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詹有为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正在拼命挖掘的日军工兵,心中快速盘算,一旦炮兵要那么长的时间才能再次开炮,阵地防守压力会倍增,再说了二十分钟后鬼子装甲车很有可能就已经爬上来了,到那个时候再炮击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算了,不用转移了,让他们挖,等装甲车上来,用巴祖卡招呼吧!”说完,詹有为便挂了电话。
接着詹有为转头对李振华道:“告诉巴祖卡班做好准备,等鬼子装甲车一上来,就给我好好招呼!”
命令传达下去。阵地上,六名火箭筒手分成两组,每组三人,分别埋伏在两个关键位置,等待着詹有为的命令。
不到二十分钟,工兵班长满脸泥污地爬回来报告道:“大尉!通道挖通了!”
池田大尉精神一振,立刻拿起无线电:“战车小队!道路已打通,立即前进!重复,立即前进!”
两辆装甲车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黑烟。打头的一辆车小心翼翼驶上工兵刚挖出的土坡,履带在松软的泥土上打滑了几下,终于成功爬上路坎。。
“哒哒哒哒——轰!”
一串机枪子弹打在一处机枪工事射击孔周围,溅起的碎石打伤了里面的副射手。紧接着一发37毫米炮弹命中工事侧面,虽然没有直接穿透,但剧烈的震动让里面的机枪手短暂失去了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