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有为开完一枪后,立刻向右侧翻滚,躲到了一块岩石后面,日军的第一轮射击全部落空,并没有伤到他分毫。
“他躲在岩石后面!”有日军士兵大喊。
“第一小组,正面压制!第二小组,从左侧包抄!”曹长迅速分派任务。
五名日军士兵继续开枪压制,另外五名则开始向右侧移动,试图绕到詹有为的侧翼。
这正是詹有为想要的。
日军兵力被分散,注意力被吸引,警戒圈出现了空隙。
公路另一侧,詹姆斯和戴维斯看到了机会。
“现在!”詹姆斯低喝一声。
两人从树林中冲出,弯着腰,以最快的速度穿过最后二十米的开阔地,来到了公路边。
他们的位置在车队前方约十五米处,正好是日军警戒的盲区——所有日军士兵的注意力都在詹有为那里,没人回头看他们这个方向。
詹姆斯观察了一下,最前面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里坐着一名日军司机,司机正紧张地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路那边的战斗,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危险。
“戴维斯!你负责把日本驾驶员拖出来,我负责结果了他!”詹姆斯抽出刺刀小声说。
“没问题!”戴维斯点点头,虽然他的左腿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仍然咬牙坚持着。
两人像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前面靠近卡车。
五米、三米、一米
到了驾驶室门外,詹姆斯给了戴维斯一个眼色。戴维斯心领神会,左手猛地拉开驾驶室的门,右手立马揪住鬼子驾驶员的衣服就往车外面拽。
那日军司机吓了一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被拽下车时,看到了两张美国人的面孔,这才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呼喊,但身后詹姆斯的刺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胸口。
“呃”日军司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软软倒下。
詹姆斯拔出刺刀,又在脖子上补了一刀,确保毙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前后不超过三秒。但他们的动作还是引起了注意,第二辆卡车的司机听到声音后转头往前看,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惊恐地张大了嘴。
“敌——!”后车的日军司机刚要大喊,詹姆斯已经举起了手枪。
“砰!”
南部十四式手枪的精度不算高,但在这么近的距离已经足够。子弹穿透挡风玻璃,击中了第二辆车司机的肩膀。虽然不是致命伤,但剧痛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在驾驶座上呻吟。
“戴维斯,你上车厢去,我来驾驶!”詹姆斯大喊。
“yes,sir!”
戴维斯立刻转身,忍着腿痛爬上了卡车的车厢。车厢里堆着一些木箱和油布,但空间非常充足。
詹姆斯则赶紧爬进驾驶室,坐上驾驶位,扭动钥匙,引擎立马发出一阵轰鸣——卡车启动了。
“抓紧了!”詹姆斯大喊一声,挂挡,踩油门,卡车猛地向前冲去。
这一系列动作太快了,从刺杀司机到开车逃跑,总共不超过三十秒。等到日军曹长反应过来时,第一辆卡车已经冲出了七八多米远了。
“八嘎!卡车!他们抢了卡车!”曹长气急败坏地大喊,“射击!射击!”
日军士兵纷纷调转枪口,朝卡车射击。
但这时,戴维斯已经爬到了车厢后部,从车厢里端出了一把日军还没用过的步枪架在车厢后面的挡板就射,虽然腿受伤影响了稳定性,但他毕竟是美军5307部队的士兵,枪法并不差。
“啪!啪!”
两枪打出,虽然没有命中,但成功地迫使日军士兵寻找掩体,射击准头大降。
而这时,詹有为也开始了他的撤退表演。
看到卡车成功启动,他知道第一阶段任务完成。接下来要做的,是在不被日军缠住的情况下,赶到会合点。他从腰间取下两枚手雷,拔掉保险销,在岩石上磕了一下,然后用力扔向日军追过来的方向。
“手雷!”日军士兵惊恐地大喊,纷纷扑倒在地。
“轰!轰!”
两声爆炸,虽然没有造成鬼子的伤亡,但尘土和硝烟遮蔽了视线,为詹有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接着他趁机从岩石后跃出,朝着斜后方狂奔。不是直线撤退,而是沿着一条弧形路线,充分利用树木和地形作为掩护,向约定的那个汇合点跑去。
日军士兵从爆炸中爬起来时,只看到了一个快速远去的背影。
“快追!”一个鬼子怒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詹有为的速度太快了,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中,小鬼子那双小短腿根本就追不上詹有为的步伐。
此时,詹姆斯驾驶的卡车已经冲过了第一个弯道,就在这时,詹有为从树林中冲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上卡车。
“詹!快!”戴维斯用英语大喊,并伸手去拉。
詹有为抓住戴维斯的手,脚在车厢板上一蹬,翻身跃入车厢。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全速前进!”詹有为一进车厢就大喊。
詹姆斯听到了声音后,立刻将油门踩到底。卡车发出咆哮,沿着狭窄的土路向南敢方向疾驰而去。
后方,日军曹长带着士兵追到弯道处,只能眼睁睁看着卡车远去,扬起一路尘土。
“八嘎!八格呀路!”曹长气急败坏地跺脚,“快!快去给源田少佐报告!敌人抢了我们的卡车,向南敢方向逃跑了!”
这几个负责守车的鬼子手中并没有电台,只有靠双腿跑去给源田少佐报告,去报告的鬼子士兵还没走远,詹有为他们的卡车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了。
车厢里,詹有为靠在车厢板上,剧烈喘息。刚才那一系列战斗和奔跑,虽然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但他精神依然很亢奋。他看着越来越远的日军,看着道路两侧飞速倒退的树木,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牺牲了两个人,但救出了两个人,抢到了一辆车,情报还在。
值吗?他不知道。战争中没有值不值的计算,只有生与死、成与败的选择。
“詹!”詹姆斯从前面的驾驶室喊道,“我们成功了!我们逃出来了!”
詹有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清水顺着嘴角流下,冲淡了脸上的泥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