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甜甜蜜蜜的恋综节目,能在公布嘉宾职业的时候变成撕b现场啊?甚至还惊动了警察上门?
简直称得上跨圈名场面了。
关导夹着烟,一边在心里暗爽节目收视率稳了,一边又愁得直皱眉,怕之后hold不住这位祖宗再来一次临场发挥。
另一边,许尽欢跟着两位警察,径直走进了一楼的会客室。
而客厅里坐着散场后留下休息的嘉宾,气氛压抑。
陆夏缩在单人沙发的角落,周遭探究怀疑的目光几乎要在她身上戳出窟窿。
刚才还站出来为她说话的钟芜,此刻脸色阴沉得厉害,特意挪到了离她最远的位置,泾渭分明。
陆夏实在受不了这窒息的氛围,想起账号的事还没处理,匆匆起身迈步,一道身影就横在了她面前。
于逍声音冷峭,“好歹也聊了半年了,怎么都不介绍下真实名字,顶着别人的名头更放得开?”
他这话说得实在难听,陆夏瞬间想起了当初她撒娇喊哥哥要礼物,可对方却态度冷淡,而最后那次她撒谎说生病了要住院时,于逍却二话没说直接转了账。
她说不清现在的感受,只能干巴巴地否认,“不是我!”
但陆夏自己清楚,她早就错过了辩驳的最好时机,从许尽欢抛出那句怀疑开始,她眼底的慌乱与心虚,恐怕早就被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难堪得推开人,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这一次于逍没拦她,可刚转身,过道那头缓步走来的骆峥却淡淡喊住了她。
“等下警方应该会需要你配合做笔录,你还是先留在厅里吧。”
陆夏难以置信地瞪向他,声音尖利,“她那些话都只是猜测,有什么权利要求我配合?”
话音刚落,接到许尽欢通知匆匆赶来的秦律,便踩着锃亮的皮鞋踱步走进厅内,他手里捏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神情冷峻。
“陆女士。”
秦律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当然有权选择不配合,但请明确知悉,不配合的行为不会中止我方维权程序,反而会导致你承担更严重的法律后果。”
带人进来的助理连忙上前,对着在场众人低声介绍:“各位,这是许女士的私人律师,秦成良秦律师。”
“秦成良?”
钟芜闻言眉头微蹙,下意识低喃出声,只觉得在哪听到过这个名字,一旁的沈霆则是瞳孔微缩,对这个名字熟稔得很。
这可是财经版面上常见的律所名人,是投资并购领域响当当的金牌律师,经手的案子动辄牵扯百亿,怎么会接手这种名誉侵权的小案子?
能用得起秦成良…… 许尽欢究竟是什么来头?
陆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我……我没做过!你们这是诬陷!”
秦律面无表情地打开手中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沓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材料,抬手将其中一页递到陆夏眼前。
“我方已完成取证,完整收录了您的侵权证据,包含你在学校论坛匿名发帖的所有诽谤言论截图、投稿给八卦博主的聊天截图,以及这些言论被转发扩散的全部数据。”
他的目光扫过陆夏瞬间惨白的脸,补充道:“你用于发布信息的账号,绑定的正是你本人的实名认证手机号。”
陆夏看着那页印着自己账号信息的材料,眼底只剩下慌乱与惶恐。
怎么会这么快?快到她毫无准备,许尽欢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动声色地准备了这些材料?
许尽欢好心地回答了她这个答案,“从我搬出宿舍的那天起,我就在想该怎么和你好好继续这个游戏。”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办案的警察,神色严肃地站在一旁。
可在陆夏眼里,那身藏蓝色的制服远不及眼前这个笑语晏晏的女孩可怖。
“什……什么意思?”陆夏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许尽欢一步步逼近她,“你觉得我离开宿舍那天说的话只是为了提醒她们吗?”
她在离开的那天说了什么?
陆夏以为自己早就把那段无关紧要的话抛到了脑后,可此刻,那些字句如同昨日重现,狠狠砸在心口上。
【我的包被人偷换了,大家多留意进出寝室的人,贵重物品都收好了,小心被人动手脚哦~】
她想起自己偷换了许尽欢的包后,怕有大额进账说不清楚根本没敢拿去变卖,只敢和别人以物换物,换来一只白金满钻的卡地亚手镯。
这只手镯成了她后来混迹各种聚会的底气,帮她撑足了虚荣的场面。
此刻那只手镯正沉甸甸地硌在她的手腕上,存在感极强,她克制住想要撩开衣袖,仔细检查手镯的冲动,目光死死盯着许尽欢。
许尽欢却像是骤然对她失去了兴趣,转头看向身侧的秦律师,语气随意,“秦律师,我想咨询一下,盗窃罪是怎么论刑的?价值嘛……大概二十万。”
秦律声音平稳,十分专业地为她解释:“根据《刑法》第 264 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达到二十万元,已属数额巨大范畴,量刑标准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这样啊。” 许尽欢颔首,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警察叔叔,我又有新的怀疑了。”
“怀疑” 二字,劈在陆夏的头顶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手脚冰凉得如同坠进冰窖,腿软得险些直直栽倒在地。
而监视器后的关导也感同身受地打了个寒战。
这姑娘太狠了,看着像是随手拿出一把水果刀削皮,轻飘飘的没什么杀伤力,动起手来才知道,那根本是把十来米长的开山刀,刀刀见血,能把人从头劈到尾,一点还手的余地都不给。
这么厉害的女嘉宾,哪个男嘉宾能消受得起?
关导嘀咕着,目光从监视器里一一看过在场嘉宾的特写镜头。
有人面露愤怒,有人低头掩饰惊诧,还有人事不关己得闭目养神,直到他的视线落在某个角落,倏地顿住。
他愕然发现,还真有一个人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倚着墙,目光长久地落在许尽欢身上,眸里竟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