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因为“在一起”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比喻，嘴角忍不住翘起，“你知道我现在看你像什么吗？”
他双手抱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像什么？”
“像元力神里的向导兼伙伴，派萌。”我边说边比划了下那个漂浮小生物的大致轮廓。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哈，派萌？”边笑边摇头，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你这比喻……还真是独特啊。”
“笑什么，不对吗？”我理直气壮地反问，随即带着点角色扮演的兴致，低头做出整理着装的标准待机动作，最后挺了挺腰，“我就是旅行者咯～”
“行行行，”他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我，眼中满是宠溺，“你是旅行者，我是派萌。”
他微微弯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旅行者大人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呢？”
“哈哈，挺像。”我被他的配合逗乐，但笑容很快淡了些，一个被遗忘的思绪忽然涌入脑海，“接下来嘛……我刚想起来上次分享的‘砸像’梦，梦里为什么哭了。”
我摸着下巴回味梦里大哭时的感觉，语气变得低沉，“我当时在想自己一直坚持的某些东西是对是错，保护这样的普通人有意义吗。”
我抬起头，目光有些空茫地望向前方，声音很轻，“所以我还真想干一键删除的事啊。”
王也听着我的话渐渐收敛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你所坚持的，对与错暂且不论，保护普通人……于你而言，不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吗？”
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哦？意义在哪？”
他双手插兜走到我面前，与我四目相对，眼神清澈而坚定，“在于你有能力去保护他们，在于你内心深处的那份善良和正义。”他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声音温和。
“哦？”我微微挑眉，带着点自嘲和疑惑，“我自己都看不透，你比我都了解我自己？”
他被我问得一滞，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挠挠头，眼神有些飘忽，“哎呀，也不是说比你了解你自己，就是……”他迎上我的目光，神色认真，“旁观者清嘛。”
“哦……是吗？”我看着他的反应，心里的怀疑更浓了。
王也看着我质疑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轻咳一声，“咳咳……当然啦，你看你自己当局者迷，有些事反而看不清。”故作镇定地双手抱臂，偷偷瞥了我一眼。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福至心灵，“你是在害怕吧？”
王也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挑眉看向我，“我怕什么？”
“害怕我‘黑化’。”我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
刚刚那番言论，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在努力把我往光明和正向的路上拉。
被我戳穿了心事，王也索性也不再伪装，他轻叹口气，眼神露出几分担忧，“是，我怕。”他抬手轻抚我的脸颊，声音低柔，“你有那样的能力，万一哪天想不开……”
“可我真有这样的能力吗？”我神情疑惑。
“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他神色凝重地盯着我，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语气无比认真，“你的那些异能，可都不是闹着玩的。”
我眼珠一转，笑着试探，“要不在这闹个动静出来看看会不会影响到我的现实世界呢？”
“别！”他神色大变，双手用力地抓着我的肩膀，眉头紧紧皱起，神情严肃地盯着我，“你可别胡来啊，万一真影响到现实世界，那可就麻烦了。”
我皱了皱眉，随后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问道，“有什么麻烦的？”
他神色有些紧张，“这麻烦可大了去了！要是引起恐慌或者其他什么乱子，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说我有这样的能力，又是我创造的一切，”我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焦急的样子，“谁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表情有些纠结，抬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就算你有这能力，也不能乱来啊，毕竟这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我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游戏不喜欢玩不下去了还能读档重来呢。”
他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轻轻弹了下我的脑门，“姑奶奶，这是现实世界，不是游戏！哪来的读档重来啊？”
我眯眼笑了笑，“那抹掉重来。”
他神色变得凝重，抿紧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这想法太疯狂了……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那么多生命，怎么能说重来就重来？”
“与我有关吗？”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怎么无关？”他神色微沉，双手插兜向我走近一步，微微俯身与我对视，“这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权力决定其他人的生死存亡。”
见他一副严肃说教的样子，瞬间激起我心中那点叛逆和恶作剧的念头。
我微微低头，脸上露出一个与平时截然不同，带着点邪气与冰冷讽刺的笑容，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怪笑声，“呵呵呵……”
王也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赶忙直起身来，神色紧张地看着我，“哎哎哎，打住啊！可别真黑化了，我开玩笑的，咱好好说，成不？”
我收起“黑化”表情，语气淡淡道，“那给你个机会，再组织一次语言。”
王也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暗自松了口气，脑子飞速运转，“那个……我是觉得吧，这世界有它自己的运行规则，咱不能轻易打破。”
我抱着双臂，歪头看向他，“这规则显而易见，有bug了，不然人类社会、世界怎么自己都快毁灭了？”
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这……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也不能因此就否定整个世界啊。”他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抬手轻揉我的发顶。
“你不知道bug越修越多么？”我拿下他的手，反问道。
他被我问得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这……确实，有些问题可能会越修越多，但总比一键删除要好得多吧？”
“那还原到最初，不是好修复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
他抬手摩挲着下巴，垂眸思忖片刻，随后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但你有没有想过，还原到最初，就一定是好的吗？”
他双手插兜来回踱步，面色凝重，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最初的世界也不一定完美啊，况且抹去重来，你舍得吗？”
我脸上再度缓缓浮现那副黑化表情，怪笑起来，“嘿嘿嘿嘿……你怎么知道我舍不舍得？”
“别别别！”见我又摆出这副模样，王也心里有些发毛，他赶忙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还不行嘛，咱别黑化啊。”
我看着他吓得够呛的样子，耸了耸肩，那股刻意营造的黑化气场瞬间散去，“行吧，开玩笑的，我就这么想想。”
“呼……”他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略带埋怨地看了我一眼，“开玩笑也别这么吓人啊，小爷我心脏可不好。”
“至于么？”我忍不住白他一眼。
“至于至于，”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想法太疯狂了，我能不紧张嘛。”他轻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见气氛缓和下来，我忽然想到个偷懒的绝妙点子，对着他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你看，阴阳要平衡，我这边这么厉害，所以现实不可能有能力对吧？”
他双手抱臂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这世间万物讲究一个平衡，要是你在现实里也有这么强的能力，那还得了？”
见他认同，我进一步抛出观点，“所以你让我在现实练能力可能根本练不出来。”
“这……”
他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呢？再说了，练练总没坏处不是？就算练不出什么，也能强身健体嘛。”
“强什么身？健什么体了？练的精神力不是么？”我忍不住吐槽。
他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游移，强装镇定地为自己的说法找补着，“咳咳……精神力强大了，身体不也跟着受益吗？”
我无奈扶额，叹了口气，“说你派萌你还真像啊。”
“嘿，怎么又扯到派萌身上了？”他抬手轻敲我的额头，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随即又无奈地笑了笑，“得，您说像就像吧，只要别再琢磨着毁灭世界就行。”
我一听，又“嘿嘿嘿”地怪笑起来。
王也看着我的表情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朝我摆动，“别这样笑啊，我是真怕你脑门一热干出点什么事儿来。”
我故意板起脸，但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那你可别刺激我噢，得多捧着我点。”
“好好好，”王也见我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不由得失笑，双手作揖朝我弯腰，故意打趣道，“小的一定捧着您，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一脸傲娇地扬了扬眉梢，“哼，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