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个没声啊!”
黄羊岛外,人影聚集,嘀咕声此起彼伏,追了老半天,就为看一场大戏,到这却没了动静。
事实上,岛内热闹的很,电闪雷鸣,也轰声震天,只不过,禁制遮掩,一切才显得那般平寂。
嗡!
黑暗又一阵轰动。
是楚萧在大展神威,请出了法相,极尽挥舞祖龙剑,欲破开这该死的黑夜。
然,不好使,任他如何轰击,如何施展法门,都未在黑暗中,掀起半分浪花。
“谁造的法阵。”
小圣猿暗骂,蔫不拉几,它可没闲着,前后已放了八道空间之火。
怪异的是,火烧着烧着便熄灭了,未能破封不说,还累的头晕眼花。
如他,楚萧也精神萎靡,先前两次动移天换地,已耗得魂力近乎枯竭。
“撤吧!”小圣猿打了哈欠,仙级的阵法,若不知乾坤,便与困兽无异。
幽都便是极好的例子,在外攻伐无效,偷入山中又会迷路,只要城池无碍,青锋故地便固若金汤。
“你牛逼。”楚萧罢手了,多少有些窝火,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却被一片黑暗中困的没脾气。
唰!
蓦的,天地一阵微颤,惹得小圣猿抬眸,将要遁入十里天地的楚萧,也停了脚步。
在两人望看下,这片不见光明的黑夜,在一寸寸散去,更确切说,它在极速的收缩。
“稍等。”小圣猿摆了摆手,楚萧则双目微眯,不怕它黑暗,就怕它不动,动便有破绽。
未多久,八千丈的黑暗,便缩小至三尺之地,而他,便被困在这三尺之中,如一只笼中鸟。
莫急。
还未完。
黑暗还在收缩,缩入了他体内,化成了一道道黑色篆文,如烙印一般,刻入了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这回不是笼中鸟了,他整个人都被禁锢了,无论筋骨肉躯,还是三魂七魄,里里外外,皆被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至此,他才看清外界景象,山河相间,鸟语花香,如一片人间净土,宁静祥和。
纵世外桃源,他也没心情看风景,更未遁入十里天地,就微眯着双目,环看四方。
小圣猿也在看,它的火眼金睛可是正宗的,隐约可见仙阵一角,越看便越想挠挠头。
“可瞧出端倪了。”楚萧问道,小圣猿则是一声嘀咕,“这般阵法,我好似在哪见过。”
正看时,蛊王如鬼魅般显化,双目猩红,嘴角还浸着凶残的笑,“楚少天,汝也有今日。”
见之,楚萧不禁眉宇微挑,这厮该是灵魂状态才对,肉身怎又回来了。
“魔道血统,吾甚喜欢。”蛊王炙热的一双眸,闪满了觊觎和贪婪之光。
楚萧瞥了一眼,便又环看天地,并未见黄羊真人,但他晓得,蛊王与那老杂毛,定有不为人知的交易。
无所谓,他二人有无买卖,都不妨碍他记下这个仇,待他缓过劲儿,必与之清算,给他添堵,不死不休。
“我说瞅着面熟嘞!幻仙阵。”猴哥一拍大腿,终是记起了,咋咋呼呼道,“方才的黑夜,是他娘的幻境。”
见楚萧眉头微皱,它又补了一句,“似真似幻。”
“可有法子破?”
“容我想想。”
“来,老夫带你回家。”蛊王幽幽一笑,便抖动了衣袖,卷着楚萧,消失不见。
两人才走,诡异的黑夜,便再次笼暮天地,自外望看,那就是一座普通的小岛了。
岛中,黄羊真人是异常亢奋,鱼都不钓了,扭头便去闭关了,沉敛多年,冲击天虚。
再说楚公子,也真是心大,被封了个顶透,也未遁入十里天地,任由蛊王带着他,横穿虚无。
今夜,月色颇佳,很适合送人上路,无非多等些时辰,等他与小圣猿攒够力量,便可一举破封。
先干蛊王。
再收拾黄羊。
噗通!
他再现身,乃一片幽暗的海域,蛊王带着他,一头扎入了海中。
海底有乾坤,藏着一座府邸,望其牌匾,其上赫然写着:通灵府。
嗯有些年头了,迎面便觉沧桑之意,比他的幽海龙宫,还更古老。
府中,堆满了骸骨,比骸骨更慑人心神的,是一口炼丹炉,血淋淋的炼丹炉,就摆在一座祭坛上。
“定叫你生不如死。”蛊王的幽笑,甚为凶残,大手一挥,便将楚萧丢入了丹炉,烈火随之燃起。
可不是炼丹,而是要将其炼化,夺舍也好,吞噬也罢,这个小兔崽子,都将是他的养料,大补的那种。
“还是这暖和。”楚萧倒也不急,在炉中稳坐,任由烈火焚身,疼指定疼,但也不是没益处。
他体内有伤,多来自空间,有那么几道杀意,至今都未祛灭,而蛊王这把火,便烧的恰到好处。
还有更让他乐呵的,蛊王大发善心,竟在往炉中丢药材,随便拎出一个,都品阶不低。
这怎么好意思,诸多药材的精华,被炼入他体内,正巧补给因借法而虚弱的体魄亏损。
“感觉可好?”蛊王舔了舔猩红舌头,笑的满目凶光,待将其炼化,便可着手与之融合了。
天虚,谁不想登临那个境界,借魔道血统,真可能跨入那个领域,最不济,也能望见天虚门。
人一旦想开美事,手脚可就麻溜了,他这一株株的药草,便往炉中丢的春风得意,就差哼个小曲儿了。
“我有一头小毛驴,从来都不骑。”猴哥确实在哼曲儿,那拽拽的小调调,一瞧便知,吃饱了撑的。
有人投喂,不吃白不吃,楚萧比它吃的更凶,蛊王好人哪!这么多的药材,跟不要钱似的,嘎嘎往炉里扔。
所谓的力量,便是这般攒起来的,每多一分底蕴,便有一股小阴风儿,在蛊王身后,来回飘啊飘。
时间久了,他老人家摸后脑勺的举动,便越发频繁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来的一次比一次猛烈。
直至炼丹炉中,楚萧缓缓开眸,他才不由心神一颤,那小杂种,竟在对他笑,笑的他浑身上下透心凉。
“何事如此喜悦。”蛊王冷冷一笑,顺便还检查了一番封印,没问题啊!可这厮为何发笑?还笑这般开心。
楚萧不语,就那般盯着他看,封印没问题,他一人不足以破开,但若加上圣猿一脉的小太子,那就不好说了。
“好,很好。”蛊王面色阴森,微微抬了手,掌心多了一只乌黑的小蛊虫,被他施以咒法,便要丢入楚萧体内。
晚了,楚萧已与小圣猿意识归一,两人的力量,也在刹那间集聚,聚出了万道光芒,体魄内外的禁锢,皆被冲开。
“你。”蛊王猝不及防,被强大的气场,撞得一步趔趄,满目难以置信,上千道的封禁哪!这小子是如何破开的?
铮!
未等他站稳,楚萧便已瞬身杀出丹炉,一剑斩了其头颅,鲜血如涌泉般喷射,且还伴有两声惨叫。
“该死。”蛊王咬牙切齿,灵魂第二次脱离肉身,与先前不同的是,此番他的肉躯,当场轰然倒地。
“天虚级魂魄,该是大补的。”一剑之后,楚萧并未停留,已是心念一动,唤阵出山,以诛仙阵围困蛊王。
小圣猿比他还快,蛊王灵魂才遁出躯体,便挨了它的空间之火,这回好使了,烈焰烧的贼旺盛,扑都扑不灭。
其后一幕,就甚为惨烈了,堂堂蛊中之王,俨然被烧成了一个火人,哀嚎声凄厉。
而真正要他老命的,还是诛仙阵,万千剑光飞舞,将其三魂七魄,拆了个七零八落。
魂葫,便是他之归宿,被强行吸了进去,几番冲撞,都未能逃脱,被炼成一片片魂力。
“黄羊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