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年大夫惊得跳起来,手中的丹药差点掉落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陈大夫,声音颤抖着问:“师兄,我没听错吧?” 年大夫并非怀疑闵小小的医术,事实上,仅仅凭借她精湛的针灸技艺,已经让年大夫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姑娘充满了敬佩和信任。 然而,他所患的内伤是多年前在宫中受伤所致,当时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曾参与诊断,但始终未能完全治愈,留下了难以消除的病根。 这伤痛时常发作,不仅胸口隐隐作痛,甚至连把脉时的手指都会颤抖。 正因如此,当他的妻子因病离世后,年大夫便离开了太医院,放弃了宫廷太医的身份。如今,竟然有人告诉他可以彻底治愈这个困扰他多年的病痛,这简直就是奇迹! 陈大夫皱着眉头瞪了年大夫一眼,随后毫不客气地怒斥道:“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多好,你还让人家吃亏受委屈,真是不像话!你知道胡家原本是想要小小来做妾室的吗?” 年大夫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家师兄也听到了胡大夫人辱骂小小的话了。 他一边连连点头,一边陪着笑脸向陈大夫道歉:“是是是,师兄,这次确实是我的错……嗯?什么?做妾室?”年大夫突然反应过来,惊讶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陈大夫看着年大夫那副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翻着白眼点了点头,嫌弃的神色怎么都遮不住了,语气冰冷地说:“哼,亏你还是个在皇宫里出来的太医院的院首呢,居然连这都看不出来。” 年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急忙解释道:“师兄,我真不知道胡家有这个打算啊。您看,我要知道我就怎么样也不让她来了,要不,您帮我跟小小好好说说?”说着,他露出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陈大夫看着年大夫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随意的敷衍的点了点头。 说完陈大夫就四处寻找闵小小的身影时,却发现她已经自行离开了。 陈大夫皱起了眉头,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去大乐村找找她。毕竟,闵小小那里他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学会呢。 想了想,也就不管年大夫了,他就转身离去,留下年大夫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当他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住了脚步,身体微微一顿。过了片刻,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年大夫。 “小小那个药可是个好东西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但又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有病就要赶紧医治,不然拖久了可不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比我还显老呢!别到时候比我先走一步,让我开心得不得了!” 陈大夫说完他就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潇洒地甩了甩袖子,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年大夫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盛开的花朵一般。 他知道,这是他的师兄这么多年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他的关心。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温暖和欣慰。 而年大夫则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紧紧握着手中的药瓶,目光凝视着陈大夫离去的方向。他缓缓抚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白芍小心翼翼地拎着药箱,轻轻地挪动脚步走到年大夫身旁。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和担忧,轻声问道:"年大夫,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年大夫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冷淡地回答道:"既然他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那我们也不必费心了。走吧,回医馆去。"说完,他转身朝镇内走去。 白芍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跟随着年大夫的脚步。 他回头望了一眼停在胡府门前的马车,心中不禁感到一丝遗憾。 走路回医馆有点远呢! “年大夫,年大夫……” 正当两人默默前行时,一阵忽远忽近的呼喊声传来。 年大夫和白芍同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呼喊声的源头。 只见胡大夫人定定地坐胡府的门前,而前来叫唤的则是她身旁的丫鬟迎香,此时的她正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迎香见年大夫等人停住脚步,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然回去不知道还有什么责罚呢,会说她连一个大夫都留不住。 于是,迎香快步走到年大夫面前,向他行礼道:“年大夫留步,我家大夫人有要事与您相商。” 一旁的白芍听后,小声嘟囔道:“有事说,也不过来,架子还挺大!”声音虽小,但还是被迎香听到了。 迎香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哪能啊,要不是老夫人逼迫她亲自出来,她未必还会9在门口呢。 然后努力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对年大夫说道:“年大夫莫怪,我家大夫人昨晚一夜未眠,一直在照顾老爷,现在双腿有些麻木,行动不便,实在无法前来相见,还望大夫海涵。” 其实,迎香心里很清楚,自家夫人之所以不愿前来,并非因为身体不适,而是她根本看不起这些大夫,甚至连宫里的太医都不放在眼里。 其实迎香并不明白夫人这种莫名的优越感究竟从何而来。 年大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头疼地看着那稳稳当当坐在大门口的胡大夫人,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胡家老夫人和自家东主有些交情,他也不好真的得罪她。 无奈之下,年大夫只得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 “胡大夫人!”年大夫走到胡大夫人面前,压低声音喊道。 胡大夫人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她觉得这个年大夫甚是无礼,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要知道,宫里的太医见人都是行礼如仪的。 “年大夫,我家老夫人说你找到了能针灸救人的高人,可以救我家老爷。现在人在哪里呢?”胡大夫人语气生硬地问道。 年大夫脸上露出一丝敷衍之色:“大夫人,那人已经被您给骂走了。” 胡大夫人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看着年大夫,“就那个贱皮子?你不会是拿我们胡家开玩笑吧?” 胡大夫人一脸不屑地瞪着年大夫,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年大夫本来就冷淡的面容,此时更是冷若冰霜,仿佛结了一层寒霜,“胡大夫人,请您慎言!”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明显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