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珩思及此,满心的懊悔如潮水般汹涌,席卷上一幕幕。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挽回,他不甘心就这么失去林清染。 最终还是忍不住,颤抖的手拿过手机,给林清染打了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昭示着他已被林清染拉黑。 无奈之下,傅修珩只能匆匆跑出了门,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颤抖着手,把电话卡插进手机里,怀着忐忑的心情按下了林清染的号码。 在等待林清染接听的过程中,傅修珩的心一直悬着,紧张得手心出汗。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段感情而如此狼狈,向来骄傲的他如今却这般卑微。 更可怕的是,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的,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只盼着林清染能接起电话,给他一个解释和挽回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过。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之后,就在傅修珩几乎要感到绝望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人接听了。 然而接听电话的人竟然是薄野。 薄野那熟悉而又令他厌恶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在电话那边不紧不慢地告诉傅修珩。 “您好,请问您哪位?姜总正在忙,您有什么是可以告诉我,我会负责转达给姜总。” 竟然又是她! 强烈的嫉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让傅修珩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怒吼着。 “让林清染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你没资格转达!” 傅修珩的声音近乎咆哮,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通过这通电话宣泄出来。 薄野被傅修珩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一阵耳鸣,他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眉头紧皱。 林清染原本正专注于手头的事情,隐约听到电话那边的动静,被迫转移了注意力,抬起头好奇的看向薄野。 “怎么了?谁的电话?” 薄野一脸晦气,没好气地说道。 “是傅修珩,跟疯了似的在那边大吼大叫,得狂犬病了吧……” 这边的傅修珩紧张的等待,期盼着林清染能够接过电话。 可那边传来的却是林清染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平静得让人心寒的声音。 “挂了就是。”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傅修珩的心里。 傅修珩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的痛苦和失落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在心中苦苦祈求着林清染不要,可电话却还是被无情地挂断,傅修珩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阵阵忙音,心中五味杂陈,犹如打翻了调味瓶。 他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再次拨通了电话。 这一次,终于是林清染接的了。 然而还没等傅修珩开口,林清染那充满嘲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傅修珩,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接电话?” 她的语气冰冷又尖锐,像一根根刺扎在傅修珩的心上。 傅修珩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一通电话的态度不好,心中懊悔不已,连忙着急地要解释。 “清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可话还没说完,又被林清染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再打过去的时候,提示音告诉他,这个新的号码也被拉黑了。 傅修珩瞬间慌了神,就像疯了一样,急切地找身边路过的每一个人借手机。 “求求你,把手机借给我好吗?我想给我的妻子打个电话!” “你把手机借给我吗?我可以给你钱,我真的很着急要联系我的妻子!” 别人看着他这疯疯癫癫,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以为是遇到了神经病,纷纷避之不及,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他。 傅修珩不停地哀求着,声音近乎嘶哑,可换来的只有冷漠的拒绝和异样的目光。 他满脸绝望地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如坠冰窟,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彻底失去林清染了。 云城。 林清染临时开了个视频会议。 最近公司再考察一个新的项目,对公司转型有很大的帮助。 开在江城的那些工厂虽然废了,但好在子公司那边有傅景年上任,另外一个新开的分公司也有李安亲自坐镇。 和政府那边沟通之后,也把一些无形中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只要这个项目精心筹划,前期做好十足的准备,便可以投放进江城市场。 集团的股东和高层管理对这个项目都很重视,一场会议足足开了两个小时。 最后关闭页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林清染轻舒一口气,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才发现薄野一直在默默地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探究。 林清染不禁笑着问他,“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薄野的脸上露出一脸复杂的神情,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九歌,傅修珩今天怎么突然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给你打电话?我真是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清染听了薄野的话,也是有些不明所以,秀眉轻蹙。 她自认为上一次和傅修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该断的也都断了,可没想到傅修珩却依旧对自己纠缠不休。 难道是因为傅景年突然上台,掌握了公司的大权,傅修珩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他坐不住了,又想来利用自己? 想到这儿,林清染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冷冷地开口说道。 “看样子傅修珩还是老样子,心里永远最看重利益。我还以为他能有什么改变,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过现在的局势已经不仅仅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私人恩怨那么简单了,而是上升到了两家企业之间的激烈竞争。 这种恶劣的竞争局面是由傅修珩先挑起的头,他不择手段,毫无底线。 林清染作为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精明商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地吃这种哑巴亏。 不管是从个人情感的角度,还是从商业利益的方面考虑,她不再和傅修珩联系,都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再见面,也只会是在硝烟弥漫的商业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