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不太适合兽医这个活，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一下赤脚医生这个职务。” 安素素可不傻，当兽医那可是又苦又累，现在村里的鸡鸭鹅狗的啥都有。 大队里头还养着猪和毛驴，以前她可看过写农村故事的书， 里头说过，赤脚兽医春秋季都得给村里的牲畜做免疫预防，还得抓猪，给猪进行去势手术。就是阉割。 动物也听不懂人话，给它们看病，还得先抓住了，猪圈羊圈里头那个脏， 她怎么进去抓？想想都没法下手，而且那可是个体力活，不光是给打打针，看看病那么简单。上辈子她学的可是临床医学，还是给人看病稳妥点。 “赤脚医生咱们村的刘知青担任着呢，有一个了也不缺。素素啊，我觉得还是兽医比较适合你。” 萧卫国觉得自己这是为了她好，兽医这活多轻松啊，大队给记着工分，平时也不用下地，忙的时候去搭把手就成。 “三哥，我是这么想的，我这也订婚了，对象是部队上的，你也知道，说不上啥时候就结婚去随军了。 我在村里也不知道能待上多长时间了， 这要是好不容易把我培养起来了，我这拍拍屁股就走了，也是村里的损失。 你看要不这样，让我大哥学学这个技术咋样？ 他有力气，我在家的时候可以和他一起探讨一下，主要是我想考个赤脚医生证。 我高中的时候，生物就学的挺好，给人扎针啥的都没问题。到时候我教教我大哥，他肯定也能学会。” “我觉得安同志说的对，兽医还是男人来干比较合适，刚才是我欠考虑了。”李兽医这会儿已经处理好了小牛犊。站起来赞同道。 “那也行，咱们村里确实是应该培养一个自己的兽医了， 总是麻烦老李也不行，素素你回家和你大哥商量一下，他要是想学，就跟着李兽医先学着，然后去县里考个证出来。” “好，我晚上就回去和我大哥商量一下。”安素素笑着答应。这个兽医她不想干，估计安跃华肯定能喜欢。 他本身就性格憨厚，有耐心，对小动物啥的也挺喜欢。只要学点基本的动物常识，给牲畜们看个病，还是没问题的。 由于今天牛下崽这事儿，欧阳华也有不少的功劳。萧卫国难得夸奖了他两句，平时他是不会给这些坏分子好脸色的。 “三哥，你看看他们住的屋子，根本就不挡风，而且牛在这里住着也冷啊，刚下了小牛犊，受不得寒。 要不你看看，让大爷弄点泥和稻草，自己把棚子转圈都糊上？也能暖和点。” “素素说的对，下午我就派人过来，把墙给糊上，这小牛犊金贵着呢，可别冻坏了，就是这几天辛苦你了，好好喂着。” 萧卫国心情好，看了一眼四处漏风的棚子，也就同意了。 背着手和李兽医一起走了。安素素回头一看欧阳华，老头子正用手抹着眼泪呢。 “大爷，您这是咋了？” “安同志，谢谢你啊，要不是有你说话，我们爷俩今年冬天还得挨冻。 月明体质不好，一到冬天就感冒咳嗽，手都起的满是冻疮，这要是把棚子用泥给糊起来，我们就可以过个暖冬了！” 欧阳华自打下放到了这里，是一点都抬不起头来，难得的有人关心他，让老头子心里暖呼呼的，特别的感动。一时激动之下，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爷爷，你咋了？牛死了吗？” 欧阳月明这会儿才领着接生婆跑了过来，离着老远就看到欧阳华在用胳膊袖子擦眼睛，就以为是牛死了。要不然他哭啥。 “没有，生下来了，就在那儿呢。” 欧阳月明看到一旁角落里头的小牛犊好好的，这才笑了起来。刚才去找人的时候，可是把他给急坏了。 “哎呦！可累死我了，这小伙子拉着我一个劲儿的跑，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跟不上啊！”、 后边跟着走过来一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太太，小脚一个劲儿的倒腾，也走不出多远。 安素素看着赶紧过去扶着她坐下。 “奶奶，您歇会，别急，牛已经下出来了。” “那就好，这小子去找我，拉着我就跑，我这上了年纪也走不动，跑急了都上不来气。” 王老太太坐下来一个劲儿的喘粗气，看着刚才确实是着急了。 “您喝水。” 欧阳月明也知道自己刚才拉着老太太跑的有点快，回屋去给倒了碗温水过来。 “你是老安家的闺女吧，当初你出生的时候，还是我给你接生的呢。 我记得那年你妈是突然早产，比正常出生的日子提前了一个月， 我过去的时候，都见红了。 是被你奶奶给扔东西砸到了肚子，生下来的时候，又瘦又小的，差点就没气，是老太太我把你给救回来的。” 王老太太接过水碗，一口气喝了一大半下去，然后盯着安素素仔细瞅了瞅。想起她是谁家的了。 “真的？我咋从来都没听我妈说过。”安素素记忆里头真没这事儿。 “你奶奶总是欺负你妈，她当然不敢说了。我听说你们搬出去住了，早就应该这样，在你奶奶手底下，估计饭都吃不饱。” 老王太太估计是和安素素的奶奶有啥过节，要不然怎么会刚一见面，就说这事儿。 安素素也没细打听。应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在一个村里生活着，哪有舌头碰不着牙的。 再说了，老安太太也不是啥善茬。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儿。 陪着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欧阳月明又把老王太太给送了回去。 安素素过去看了一眼小牛犊，已经开始吃奶了，咕咚咕咚的喝的十分起劲儿，母牛的状态也挺好， 这才放心的回家去歇会。 等着三点多钟再过去的时候，大队已经派人过来给糊墙了。 干活的这几个青年，不是别人，都是平时和安跃强在一起玩儿的朋友。知青李国海也跟着在和泥。 看到安素素过来，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扭头过去，惦记她有啥用，人家已经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