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贸然的开了口,三言两语给温三小姐安了个罪名。 温三小姐得意的神情凝固在脸上,赶忙跟温夫人解释自己没有这个意思,顺便瞪了温嘉善一眼。 温嘉善一脸无辜道:“可是嘉善说错了什么,三姐为何这样看我,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三姐可千万要告诉我。” 温夫人看了一眼温三小姐,不轻不重的出声责罚了两句,旋即警告似的看了眼温嘉善。 冷冷道:“跟上,别这般没规矩。” 温嘉善好似没有听到温夫人这番指桑骂槐的话,唇角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 缓步走到温相宜身边,“阿姐,咱们走吧。” 温相宜小声说道:“你没必要为了我跟三姐对上的,她也就嘴上能跟人占点便宜了。” 温嘉善在府上的地位非常尴尬,她并不是温夫人所生,甚至不是温大人的亲子,乃是他表妹的孩子。 亦是他年少喜爱之人。 当初嫁了人,但婚后生下孩子没多久,丈夫死了,家产也被霸占,将母女俩赶出了门。 没办法只能回到京城,投奔温家。 但那夫人身子虚弱,只撑到将孩子托付给温府,便撒手人寰了。 温大人也是个脑残。 明明有很多种抚养孩子的方法,非得把小孩记到正室名下,加上他年少时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这不是纯膈应人吗。 因此温夫人从来没给温嘉善好脸色,而温大人把小孩扔她名下,也没对温嘉善表现出多少重视。 久而久之,府上的小孩,乃至仆人就见风使舵的欺负人。 温相宜那时候刚穿来没多久,虽然是个小孩的身子,但灵魂已经是个少年人了,见不得一帮人欺负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小孩。 就出手帮了一把。 两人的情谊也就此结下。 这么多年,她在府上跟温嘉善关系最好。 她脑子在古代这弯弯绕绕的行不通,但温嘉善的脑子却是比她活络很多,很会察言观色、玩弄话术。 从小到大,帮温相宜化解了不少尴尬场面,还会帮她报复回去。讨厌她的人都骂她是温相宜的狗腿子。 温嘉善浅笑道:“可是嘉善见不得姐姐被欺负。” 温相宜捏了捏她鬓边细小的辫子,嘟囔道:“小绿茶。” 她不是在骂人,她觉得这个称呼落在温嘉善身上,很贴合,也很可爱。 谁不喜欢一个帮着你、粘着你、满眼都是你,还天天叫你姐姐的小绿茶。 温嘉善还将自己的脸也往前凑了凑,方便温相宜跟她做一些亲密的小动作。 温三小姐往后看了一眼,看到她们之间亲密的互动,忍不住冷哼一声。 “娘,你也不管管她,跟个外人关系比自己亲姐姐都好……” 温夫人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就是为什么她先前能不带温三参加宴会就不带,吵得要死。 说话是不分场合的说,好的坏的都一股脑往外说。 那张嘴是没个门把,什么秘密都藏不住,跟路边的乞丐都能唠上两句。 好像直肠通了大脑,有多少拉多少。 话是糙了点,但形容温三最贴切。 她和温相宜其实最像,两个都傻。 但性格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蠢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多说多错,什么都看不懂,就非常干脆的闭嘴,每个场合都当个吃瓜的哑巴。 一个蠢得毫无自知之明,什么都不懂还要装作很懂的样子,在那指点江山。 你说她蠢,她还得跟你急眼。 还次次都嘲笑温相宜蠢笨,压根没发现自己也是被排除在各种争斗之外的。 温夫人一想到这两个女儿就头疼,这么“聪明”的女儿,她有两个。 温家在京城算不上什么大家,勉强能参加宫宴,但也就是在边边坐着。 温相宜哪怕已经参加过几次宫宴,但每次来都还是能被这场面震撼到。 以前这盛大的场面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而今她亲身参与了,哪怕是全程缩在某个小角落。 依稀记得她第一次参与的时候,跟刘姥姥进大观园没什么区别,竭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的一双眼睛不到处乱看。 这宫中举办的宴会,规矩非常多,而且宴会上的每个人可能都比温家更有权势,保不齐因为她一个眼神,感觉到不舒服了,就惹出了什么祸端…… 温相宜第一次参加的时候,虽然没出差错,但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还是让她回去被温夫人责罚了一顿。 不是,她上辈子连首都都没去过,她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女孩,参加这种宴会,没腿软跪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就不错了好吧! 宫门缓缓开启,一股不可言喻的庄严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大殿,太监尖锐而悠长的声音划破长空,“皇上驾到——”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纷纷跪拜在地。 温相宜跟着众人行礼。 “平身吧。”宣明帝入座,随意的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