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怎么打的这么重,原来是拿棍子打的,这下手太狠了。” “你怎么能拿棍子打他们,伤了手以后怎么上学?” 春红自己在家都舍不得拿细树枝打几个宝贝疙瘩,听见二麦居然用那么粗的棍子打他们,她站起来想扑过去。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就跟秀芳一个样,这么泼辣以后肯定克夫。 她的手比秀芳有过之无不及,毛三手里还抓着刀呢,直接往她们母女俩前面一站。 秀莲的反应更快,已经伸手抓起刚刚丢掉的扫帚,扫帚直接就照着春红的脸打下去。 村长就站在旁边,看见眼前这一幕太阳穴直抽抽,秀芳老太这一家都不是善茬,他抓住快要挥下去的扫把。 “行了!” “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几个孩子打成这样,不给我们个说法不行!” 村长按了按太阳穴,选择问几个当事人。 “二麦,你为什么用棍子?”棍子打人多危险。 林秀娟看着儿子已经发青的手,更是站起来就要指着二麦骂。 “他们这么多人打我,我要不找个工具保护自己,不就被他们打死了?” “她身上根本就没伤!” 扫帚被村长拦住,秀莲干脆放下,秀娟瞪着她闺女,秀莲不甘示弱也瞪着她。 “怎么没伤,这么多人打她一个,我闺女又不是什么金身罗汉,你们家得给我们赔药费,把我闺女打伤了。” “……你还要不要脸,你闺女活蹦乱跳的。” 林有田也过来了,他查看了几个孙子的伤势,不满地看了二麦一眼。 “毛三,你这闺女……” 秀莲的火还没下去呢,看他们家又来一个人还想骂二麦,那火是噌噌往上涨。 “咋的二队长,你要道歉就对我闺女道,你叫她爹干什么? 你看看你们家这群混账东西,大半夜的堵我家闺女,现在说是打架,再过几年他们堵别人家闺女呢? 咱们村几十年可没出过这样的事情,等以后判流氓罪抓到打马场你们才知道哭!” “你!” “我说错了?现在年纪小,等以后再过几年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谁还敢出来。 还不赶紧趁着这几年还能控制住脑袋管管,等以后脑子长在裤裆里,你们家就是流氓之家!” 春红竟然都被秀莲的话给听懵了,几个孩子打架怎么就扯到了流氓罪? “不是,我们没有。” 林城再傻也知道流氓罪什么,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村长你可得好好管管,咱们村这些年在全公社都是有名的素质高,地上掉东西都没人捡,骂脏话都要扣工分。 你再看看他们干出这种事,不罚可不行,以后村里那些孩子有样学样怎么办?” 每个村最麻烦的就是十七八正冲动的青年小伙,他们四处闯祸,最容易被裤裆里的那点事控住头脑。 这要是不教好,以后就是附近十里八乡的祸害。 围观的村民不由的点点头,一转身敲在自家跟过来看热闹的儿子头上。 “你以后要是敢这样,老子拿铁锹把你小子给砍成几段!” “你要是不学好被人抓到打马场崩了,老子不会去给你收尸。” 他们的话就像巴掌一样扇在林有田脸上,老树皮一样的脸涨得通红。 “不是的不是的,几个孩子只是闹着玩,他们绝对不是这种人。” 卢凤来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这要是传出去,儿子以后怎么做人? “杨秀莲你可胡说,他们才多少岁?” 林秀娟作为村小里的老师,一直把自己当成文化人,平时很少跟村里这些泼辣不讲理的年轻媳妇一般见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真面目,面色狰狞,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亏你还是学校的老师,我算起来还是你男人的姑母,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直接叫长辈的大名?” 林秀娟男人按辈分是要叫杨秀莲一声姑母,不过村里各种辈分的亲戚都有,大家一般也不会计较。 不过秀莲现在正是火大的时候,现在就是天老爷在她面前都得被她指着鼻子骂。 秀芳老太也带着全家人过来,挤进去也不说话,就这么打量着春红。 她就乐意看她倒霉。 刘爱红本来也是在看戏,但她看着看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林秀娟可是稻阳的老师,稻阳今年四年级,9月就要上五年级,要是林秀娟以后故意针对她儿子,害他不能考上一高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杨秀莲家里没人读书,自然不怕得罪老师。 “秀莲啊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几个孩子打打闹闹而已。” 别说其他人,就连春红家那几个都震惊的看过来,他们在心里直点头,看来秀芳家不全都是坏的。 秀芳喜欢刘爱红,但也是建立在她给她生了几个好孙子的份上,看她居然敢偏向老仇人,眼神立马就不对了。 刘爱红这时候可顾不上婆婆,什么都比不上稻阳的学业。 “反正二麦也没吃亏,要不咱就算了,孩子嘛打打闹闹多正常,人家受伤不找咱麻烦就不错了。” “还是毛大媳妇讲理,虽然你家孩子下手不知轻重,但说到底两方都有错,要不这事就算了。” 林有田赞同地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宽宏大量呢。 生怕婆婆开口更加得罪林秀娟,刘爱红抓住秀芳的手,“秀娟老师把孩子带回家擦点药,看这孩子多遭罪。” 她在老师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秀芳眼珠一转,反正现在是毛三家的事,她一个老太太就不开口了。 咋就忘了秀娟在学校当老师,亏她今天还跟春红闹成那样,这点小事她又不是不能忍。 秀芳十分懊恼,一下子又怪在了杨秀莲一家上,都怪他们。 忘了自己一对上春红就跟炸了的火药桶一样。 杨秀莲直直站在那,刘爱红不看她。 “呵,咋了?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生了儿子我们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 “不是你生的你心疼干什么?二麦是我亲生的,我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