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苒之懊恼极了,“我们都在照顾爹,可是最伤心的不是娘吗?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肉,为了大家的利益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她不痛吗?” 玉修目眦欲裂,“吴悠,我娘呢?临走之前我让你多看看我娘,我娘呢,她在哪里?” 吴悠从未见过玉修发怒,接近疯狂的程度。 只有玉泽知道,当年他提刀为那些将士报仇的时候就是这种状态。 他走上前安抚道,“老二你别急,已经派人出去找了,我们的人到处都是,娘走不远的,你放心好吗?” 玉修看着玉泽哈哈大笑,“你现在说这有什么用,把娘还给我。” “老二你放松点好不好?娘不会丢的,她比任何人的本事都大,她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们等着,如果我娘有什么问题,我让你们也没好日子过。” “爹,爹,我找到祖母的发簪了。”玉兰从外面跑了进来。 玉修接过发簪,“兰儿你告诉爹,你在哪里找到的?” “护城河的河道旁。” 玉修拉着玉兰,“走,赶紧走。” 玉泽转头说道,“苒儿,你留府中坐镇,我们出去找娘。” “好好好,你放心,快去吧。”蓝苒之焦急的推着玉泽。 玉修和玉兰一路跑到护城河,可是除了一双脚印和一个发簪,什么都没有了。 “娘~”玉修大喊着跳了下去。 “爹~”玉兰也跟着跳了进去。 玉泽有条不紊的安排人进行救援和打捞。 随后父女二人都被打捞上来,玉泽一个手刀打晕了玉修,“带二爷回去,他在这里影响救援,兰儿你回去换衣服,女孩子不能受凉。” “大伯,我要等祖母。” “你祖母不想你受凉,她平时教你的你忘了吗?” 玉兰抹走了脸上的水,重重的点点头,“大伯一定要找到祖母。” “好,快回去!” 随后玉真带着人反反复复打捞了三遍,一无所获。 玉泽看向南方,玉真明白大哥的意思,“大哥你留在京中找,我和弟弟们带着人一路南下。” “河道,两旁的人家,一家一户都不要漏过。” “大哥你认为娘会……” “我们忽略了,其实娘才是最难过的,可是我们都在安慰爹,又埋怨娘不该这样做。 当娘这么做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娘不会这么抛下我们的。” “玉真,是我们先抛弃娘的,是我们错了。” 玉真摇摇头,“我一定要找到娘,然后当面道歉。” 宫中,玉林收到了一封信,没有任何署名的信,是一只小猫咪叼过来。 他知道这是娘给他的信,急忙打开。 “玉林,见字如面,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娘给你准备了先进的武器,都在你的养心殿下面,有了这些武器,加上你四哥的能力,最起码无人来犯。 政务方面有你大哥辅佐,钱财方面有你三哥,农业有你二哥,水利工程方面有你五哥,还有你嫂子侄子侄女一大堆。 我不想为你推选什么皇后嫔妃,你自己找喜欢的就好。 目前来说你并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巩固自己的政权。 把为我送信的这只小狸花养着吧,不要伤害它。 玉林,我走了哦,去找你小妹了,这个世界很小,找到有人一生走不了几尺,这个世界也很大,大到此生找不到想见的人。 我杀的是你小妹的身体,逼死的是她的灵魂,光怪陆离,无人能解。 一旦放她出去,大雍可能会面临数十年乃至更久的劫难。 所以我把这个劫难带走,可这个劫难也带走了我。 拜拜啦,小玉林,有缘就和心爱的姑娘生个孩子,要不然你这么优秀的基因可就穿不下去了。 不能再说了,时间到了,不要为我伤心,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如同你奶奶,如同玉石村的人……” 玉林把信小心翼翼的放在养心殿的暗格里。 已经好久没流过泪了,当了帝王更不允许流泪。 可是他没了母后,也没了娘,没有人来国库里进货了,也没有人会气急败坏的扯他的头发了。 玉淑走了,把娘也带走了。 与此同时,远在边关的玉齐发现营帐的桌子上有一只肥硕的大老鼠,背上还绑着一封信。 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用剑挑了下来。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将军的营帐里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而被关在房间里绑在床上的玉修双目透红,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突然听到一声猫叫,窗户开了,一只狸花猫轻车熟路的跳到他身上。 玉修用嘴把信从猫的身上扯了下来,“猫儿,能不能去那个桌子上叼那把刀来,一会请你吃肉。” 狸花猫喵了一声,还真听懂了。 玉修用刀割断了绳子,“猫儿你去吃点心,我看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