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源将东西写好,约定了时间,便吩咐手底下最信任的人将书信送出去。 在人走之时,柳念尘还是没忍住,跟了上去。 困是困了,但,好奇心还是让他强忍着困意,必须得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至于说里面的张源,那肯定不用说,对方如今是跑不了的,无需关注。 跟着对方,当到了一处亭子之后,柳念尘人有些无语。 好家伙,张源,额,挺惨一人。 他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柳念尘的突然出现,让书生直接拔剑,却被陈甲强行塞了回去。 “自己人,无需这样。”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柳念尘看了眼旁边的书生,啧啧道:“没办法,旁边屋子有蟑螂在交流,想睡也睡不着,你说我这运气多不好,偏偏碰到这位,怎么说?” 陈甲吩咐对方离开后,请柳念尘坐下。 “不光是你有自己的办法,我自然有我的路子。” “要不要说说看?反正事已经快结束了,不是嘛。” 这话的确是让陈甲有些意外,对方竟然猜到了。 不错,事实上,当同意将虎符给自己的时候,这西京的天,就已经变了。 “那个人,自张源来了之后,我就开始调查了,好财,很正常嘛,投其所好就好。” 柳念尘面容不变:“一人死人,没什么好说的。” 这话,让陈甲沉默下来,的确,那人是肯定要死的。 “要不,我来猜猜?不把你这想法猜一猜,我总感觉,今晚是睡不着觉了。当然,我只猜大致方向,至于你如何做的,我是不想猜,太累,猜完,我就回去睡觉了。希望我后天,可以听到你的好消息。” 伸手,陈甲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柳念尘坐在石凳之上。 刚碰到了石凳,柳念尘立马起来,稍微有些凉,咱还是坐旁边的木长凳上吧,虽说年轻火力旺,但,也不是这么热乎劲儿吧。 当柳念尘坐在木凳之上的时候,陈甲选择默默到了旁边,也离石桌石凳远点,幸好,刚才自己只是站着,没有坐。 双方坐下之后,柳念尘说出了自己猜测。 “那会儿的佟佳狼府上的夫人,应该算是一步,这个是咱们计划好的,就不多说了。当然,其中关节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驿站。上奏的文,应该会被你压一压吧。” 眼神看向陈甲,显得很是鸡贼。 陈甲无奈一笑,的确是如此。 “另外就是他们去的东门,我就很好奇,难道你不怕那帮人扰民或者出乱子?” 原来也有你好奇的地方。 “很简单,张源所带的人,城内人很少,重点是外面的人,死忠于张源的人,大多数为他在响马时候的,人数我大致心里有数,时间方面,他们会收到张源给他们的信,明天会后半夜都入城,找女人。” “响马,可不是为了受罪的。” “城内消息呢?” “我是谁家的人?” 陈甲、陈家,加上这件事是他办,柳念尘一拍额头,果然是不睡觉惹的祸,突然之间,竟然忘记了老牌地方望族,对本地的掌控力,是他的过失。 “我的错,我的错,改天事情结束,一定请陈兄弟喝一杯啊。今天属实是扛不住了,我压回去休息了。” 两人告辞之后,陈甲望着远处的背影,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不远处,柳念尘转身挥了挥手,示意再见。 陈甲笑着点点头。 回到客栈,柳念尘反倒是安静坐在黑暗中。 片刻后,李长旭敲门进来。 “公子。” “嗯。” “有什么事,您直接说。” “目前咱们有多少可用的?我说的是可以在军中游刃有余的,塞进去,立马可以混熟的。” 李长旭艰难伸出了手指,只有两人。 叹口气,柳念尘也没有强求,算了,两人就两人吧。 “不管找什么关系,这段时间,西京军中必然会有动静,安排这两个人,塞进去,西京这地方,不塞几个人,属实是放心不下,后面也让那两人小心观察,能多搞几个人进来就多搞几个。” 说到这,柳念尘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还是能感觉到陈甲给出的压力,其实这事也没办法,有孙石之的帮助,的确是可以减少不小,但,同意自己也得做两手准备。 柳念尘喃喃自语:“这陈家,怎么就这么能熬呢?” 上有忧愁,下必分担。 李长旭适时道:“要不,给他们全都下药?” 直接一了百了。 听了这话,柳念尘幽幽看着对方,你说这话,你自己觉得靠谱吗?要是只想宽慰自己可以不说。这事是那么容易干的?或者说,能这么干事,倒简单了。 迎着柳念尘眼神,李长旭默默垂头,我就随口一说而已,反正您也不可能当真。 “算了,还是按刚才说的,西京军中有动静,安排人进去吧,对了,孙家也是一样,有一点,安在中层就好,不要让人往上升,明白?” 中层是可以隔绝掉上层信息与底层之间通话的位置,只要有那么几个就足够了。 剩下的就是做信息方面的歪曲解读和散布谣言了。 李长旭自然也是明白这点,直接应是。 “那陈家我们还需要往里面派人吗?” “不用了。” 这事也没啥必要,随缘就好。 “行了,李老哥,我先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你还有事要办呢。” 柳念尘转身就上了床。 留下李长旭,转身,开门,关门,那一刻,颇有些吾辈孤单的意味,毕竟,你可以明天休息一天,我却得老老实实干活,没办法,这就是我李长旭的命啊。 李长旭莫名想唱那么一句:“哎呦~,我说,命运呐~~。” 两人是睡觉了,陈甲却一直得忙。 他的确是如柳念尘所言,拦下了上京城的文书。 当然,确切来说,是自佟佳狼府上的文书,直接送到了陈甲的书桌上。 陈甲望着文书,缓缓敲着书桌,接下来,就是等时间流逝了,虎符到手,兵马已经整备完毕。 张源,就等你这条大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