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顺抬了一下眼皮,瞧了父亲一眼。 刘大强撇了撇嘴没说话。 从二人脸上的表情和双眼交流上,表现得很明显了。 信了才叫碰了鬼。 糖尿病可是不死的癌症,这是全世界公认的。 你别管中医还是西医,就算是天上的神医下凡来了,也是没用。 他们倒不是希望自己的娘和老伴身体上出问题。 只不过这个病已经折磨了他们全家10多年了。 从一开始,这吃不得那吃不得,又到少吃多餐,到最后的靠每天吃药、打针维持。 赵春芝从150多斤,到现在瘦成70多斤,都瘦成麻杆了。 上次在医院也检查了。 医生都直摇头,说是并发症已经开始蔓延,必须得住院了。 考虑到家庭情况,和赵春芝的坚持,才回家“等死”的。 而刚才刘静说了啥! 几副汤药,7天一过就全好了? 只要不是脑袋里进了水,傻子才信。 父子俩也没接刘静的话茬。 继续看着门口那群人议论。 “爹,你说这帮人会不会在姐夫家吃饭,姐夫能给他们做水晶鱼吗?” 刘大强直接回怼,“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一条好几十万,给他们吃?他们是金刚嘴啊?咱们还没吃呢。” 刘静看这爷俩完全不搭理自己,顿时急了,“不是,你俩到底咋回事,我娘的身体你们就这么不在意啊。是不是我娘死了你们才开心啊,刘万顺,特别是你,你真是狼心狗肺。” “你是不是脑袋有病啊。”刘万顺可不怂刘静,“爹,你看我二姐又犯病了,找我茬。我是不关心我娘吗,我也不希望我娘有事啊。可那病是医生说治不了的,又不是我说的。” “全世界的医生都说糖尿病是不死的癌症,我能给改了啊?” “就是!”刘大强瞪着牛眼,对着刘静吼,“你个亏钱的玩意,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这要不是在你姐夫家,我他妈给你腿打断,竟显着你孝心了是吧,我们都是没良心。” “你姐夫这么牛逼,你让他把他爹妈从坟堆里刨出来,就活了!” “你们这是强词夺理!” 刘静虽然想反驳,但是又找不到抓手,只能气愤的指责。 “好,你们不信是吧。” “等着吧,看到时候打脸的是谁。” “时间也不长,就一周,我娘的病就会痊愈,全世界看不好的病,我姐夫就一周能治好。” “怎么了,羡慕吧,嫉妒吧?刘万顺,你一辈子都赶不上我姐夫一根脚指头。” 刘静看刘万顺被气得直冒烟,瞬间舒服了不少。 “啊对,对不起,我说错了。你先别生气,不是脚指头,就是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你!”刘万顺气得就想冲上去,“我今天饶不了你!” “行了,闹够了没有。” 刘大强还是有分寸的,一把拉住了他,“理她这个赔钱货干啥,留点力气干正事!” 刘万顺听到“正事”,也知道老爹所指,水晶鱼是重点,可不能在姐夫家惹事。 “做梦去吧你!” “王二柱要是能把娘的病治好,我倒立吃屎!” “就吃你的,热乎的!” 刘静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底气,“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不吃,我豁出去了,抓起一泡往你嘴里塞,撑死你!” ……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吵半天。 刘大强最后是把刘万顺拉进屋,关上门,这才结束了这场骂战。 “你吵吵把火什么玩意!” 刘大强压低了声音,“你没发现,现在你妈和她们姐俩都叛变了吗?” “全部都拿王二柱当靠山,把咱俩当空气!” “……”刘万顺噘着嘴巴,气鼓鼓没吱声。 听着屋内曾经爱自己的老娘,在屋里乐咯咯地在跟大姐说笑。 外面的二姐对自己凶巴巴。 真是憋气又窝火。 曾经的他在家里,那可是都被捧着的。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爹,难道咱们就这样窝囊下去吗?” “我真是受够了!” 刘万顺看着锅里翻腾的白水面,又看了看一旁的大酱碗。 卤也没有,黄瓜大葱也没有。 “这难道就捧着面碗蘸大酱吃吗?” “这辈子什么时候遭过这种虐待!” 刘大强用筷子在锅里挑出几口面条,放在碗里,“小不忍则乱大谋,男人要咽得下屈辱,记住你今天所受的委屈,你才能长大!” 狠厉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儿子。 似乎在言传身教给他上一堂人生的课程。 这种眼神确实还蛮激励人的,刘万顺的双手都攥成了拳头。 可突然。 “哎嘛。嘶嘶嘶……” “水水水……” 刘大强装大了,直接把一口热面往嘴里塞,他本想要证明下男人不仅要咽下苦水,也要咽下滚烫。 可谁知面还是太烫了。 示范失败。 刘万顺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双拳松弛了:“人是铁饭是钢,先填饱肚子再说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