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检察官终于来到了牛尾城。 那是个中年男人,名为宁财诚,一流境界,在这个牛尾城这种小城,可以说是碾压一切的武力。 检察官官职等级等同于县令,那牛尾城城主,其实也就是县令,很是热情地迎接了他,牛大壮同样在旁陪着。 牛大壮显然打点的不错,检察官对其挺满意。 “我听说,牛尾城应该还有一个副统领才是。”宁财诚淡淡道,语气有些不好,显然是觉得另一个副统领很是无礼,居然没有来接见他。 城主呵呵一笑,“宁大人有所不知,另一个副统领季杰,前段时日已经被捕了,罪名是谋杀同僚。” “嗯?” 宁财诚有些惊讶,似笑非笑地看着牛大壮。 “这么说,牛统领这位置统领之位是板上钉钉了。” 牛大壮很是谦逊,“季杰暗害同僚,下官也只是秉公执法,统领之死尚未查明,在下不解决此事,也无心继承统领之位。” 其实他心里颇为奇怪,城主与季家父子关系向来不错,这次别说完全没有替他们说话,就是主动提一嘴都没有。 宁财诚淡淡道:“六扇门不可群龙无首,这样吧,你暂代统领一职,待查明真凶,便可正式即位。” “遵命。” 牛大壮恭敬地说道,眼底里尽是喜色。 于是牛大壮风风火火地暂代统领一职,风头无两,许多本与季家亲近的捕头都被以各种理由换掉,转而换上了牛大壮的亲信。 这般情况,六扇门几乎是牛大壮的一言堂,不过城主依然是毫无反应,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宁财诚来的第二天,六扇门处来了三个自首的老头子。 他们自称是杀害季霸阳的真凶,并且能将其中细节一次不差地都说出来。 这样,即便他们不是凶手,肯定也跟凶手脱不了干系。 捕快们仔细审问了一番,他们咬定是自己杀的。 一人袭杀,一人射箭掩护,还有一人放火烧屋。 至于杀人动机,他们都是李叔曾经的挚友,为了报仇,这才杀害了季霸阳。 捕快们面面相觑,这案子,就这么结了? 净白的房间内,清无和祖鬓也已经归来。 净白苦笑一声:“二位师兄,这一下就是小半个月,可真是让师弟好等啊。” 清无无奈的笑了笑,“那三位老施主以死相逼,不肯让师兄回去,师兄也只好等上一阵了。” 净白点点头,说道:“所以说,他们是为了给李叔报仇?” “算是吧,至少那几个江湖人是这样的。”清无回应道。 “阿弥陀佛,净白,以你对牛施主的了解,他究竟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仕途杀害季施主父子二人的?” “师弟与他并不相熟,再说也有十年未见,若是十年前,倒是觉得应是为李叔报仇,但现在,嗯……二者皆有吧。” 祖鬓微微笑道:“那三个老施主,都曾受过李施主大恩,一心为了报李施主的仇,这才无所顾忌,之所以等到现在才自首,也是为了给牛施主铺路,毕竟牛施主可以说是李施主的传人。 当然他们也有晚辈,看到牛施主在六扇门如鱼得水,掌握权力,为了讨好牛施主,只为他们那些江湖上的晚辈也能踏上仕途。” 净白轻轻点头:“检察官到来,牛大壮恰好破获了这一案件,定然会让检察官高看他一眼,届时他的仕途也就更加光明。” 但净白觉得牛大壮本来应该不想杀季霸阳的,真正让他起杀心的,恐怕是季霸阳给他和清无师兄的两个案子。 几天前净白曾私下调查过,牢里的浪里小白龙和白自华,大概率是牛大壮的人。 他们都曾是跟随李叔的江湖人。 至于为何做这些盗匪之事,自然是为了给牛大壮刷政绩。 只要每次牛大壮都能阻止他们,那他的履历,在民间的威望自然会逐渐长高。 季霸阳恐怕早就有所察觉,给净白师兄弟二人这两个案子的目的,也有敲打牛大壮的意思在。 显然,季霸阳更倾向于让自己儿子继承统领之位。 所以牛大壮下了杀心,让本是为季杰做的杀局用来杀了季霸阳。 然后趁着净白还在,季杰因父亲死亡情绪不稳,配合那根扰人神智的香让其说出杀害李叔的事实。 “季家父子杀害李施主,如今却被李施主好友所杀,种如是因,收如是果。” 祖鬓平淡地说道,至始至终,他都只是旁观罢了。 “二位师弟,你们说,牛施主可有过错?” 两个和尚思考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清无率先开口。 “自然是有,他虽未动手,但引导三个老施主犯下杀戒,此错一, 初心已变,愧对李施主对他的教导,此为二错。” 祖鬓微笑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净白。 净白低声道:“他为李施主报仇,不论出于何种目的,只能说恩怨如此,三个老施主年岁已高,于牛大壮而言,让他们杀人,却也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