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成闻停住动作,岔开腿,“来吧,坐。” 陈祭坐在肃成闻的膝盖上,喝着水,吃着饼干。 肃成闻凑近他,“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庭广众的,这么主动要坐我腿上?” “en。”陈祭的语气略带敷衍,目光略过肃成闻看向不远处的两名女士,抬手摸了摸肃成闻的头发,捻了一会后,那两名女士离开了,陈祭正要站起来,被肃成闻一把抱住了腰。 “怎么?自己坐爽了就要走了?” 陈祭低头掰开肃成闻的手指,“没、爽。” 肃成闻愣了一下,手握拳抵着唇咳嗽两声,“咳咳……你少看点黄的。” 陈祭一偏头,“heng!” 对于自己电影被没收的事,陈祭有些记仇。 “哼什么哼?教训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不。”陈祭盯着肃成闻眼睛,“你、凶。” 肃成闻盯着陈祭细长的脖颈,解释的话硬生生吞咽回去,将人抱得更紧,“我不仅凶,还变态。” 陈祭尾音拉长:“a……” 他掰着腰上的手,动作更加急促。 “看你这小气的样,行了,别动,你头发上有东西,我给你拿下来。” “en……”陈祭乖乖低头。 肃成闻从陈祭的发顶取下一小根碎枝条丢掉。 在肃成闻丢垃圾的那一秒,陈祭迅速站起来,坐到肃成闻对面,离变态远远的。 肃成闻:…… 这是人干的事吗?上一秒要坐他腿上,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就算是一夜情,也没这样的吧? 肃成闻再次坐过去,陈祭要走,被肃成闻一把揪住手腕,强行摁了回来,“给你点咖啡喝。” 陈祭眼睛一亮,不走了。 肃成闻点了两杯拿铁,转头十分严肃地问:“宝贝儿,我小小的考验你一下。” “en!” “好吃的,我,你选哪个?” 陈祭一脸为难,在肃成闻期待的眼神中说:“吃的。” 肃成闻:“……?” 肃成闻自我思考了一下,觉得问题不够严谨,没吃的活不下去,确实要选吃的,他拉着椅子贴近陈祭,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一天不吃好吃的和我,你选哪个?” 陈祭:“……” 陈祭迎上肃成闻的目光,拍了拍肃成闻的口袋,没有吃的,“吃的。” 肃成闻心已死,往后一瘫,得,满脑子都是吃的。以后不用吃的考验陈祭了,根本没有通过考验的可能性。 陈祭看见肃成闻不高兴,揪揪肃成闻的衣服,把最后一片小饼干递给肃成闻,哄他。 “我有这么容易哄吗?”肃成闻边说边吃了陈祭的小饼干。 没一会,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端着咖啡过来,“您点的咖啡好了,请慢用。” 陈祭捧着杯子正准备喝的时候,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猛地抬头,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家咖啡店的老板。 这是前两天把小凌打晕的鲛人,黑发鲛人,黑尾鲛人。 在鲛人族最低等的鲛人。 陈祭盯着他看了一会,谭钦冲他温和一笑回了咖啡馆,这个笑容与前几日陈祭所见的邪肆张扬截然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陈祭失神时,肃成闻的膝盖抵在他的大腿外侧,一张肃冷的脸强行挤入视线,陈祭的下巴被扣住。 “看什么呢?” “唔……没、看。” 陈祭抽回目光,把咖啡倒进他的水碗里,抬起水碗咕噜咕噜地喝。 肃成闻把自己的咖啡也递给了他,陈祭一脸喜悦。 他摸摸肃成闻的脸,“下次、选、你。” “噗……行,我当真了。”肃成闻伸手揉了揉他脑袋。 “en!” 陈祭保证地点头。 …… MHS指挥局连续在同江港口附近巡逻多日,依靠药剂与高压电网捕捉或杀死几名鲛人。 蓝色的血液飞溅在肃成闻的脸上,肃成闻用手抹去血迹,冷硬的轮廓线条在月光下一丝不苟。这几天,陈祭看见肃成闻毫不留情的对鲛人开枪。 子弹刺穿鲛尾时,陈祭目光深沉。 晚上,肃成闻再次抬枪射杀一名鲛人,鲛人长鸣、哀嚎不断,呜咽着坠入海底,最后被高压电网捞起来,送往生物研究所。 长达多日的围剿,海域附近的鲛人大伤,再未主动出现。 MHS指挥局的巡海工作交接给了管辖局,在回家的路上,肃成闻开着车,余光中陈祭总是时不时的瞥他两眼。 车抵达郊外别墅,下车时,肃成闻抄起陈祭的腰,将人一把抱进怀里,单手托抱起来,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撑实衣服。 “你很怕我?”肃成闻温热的气息洒在陈祭锁骨上。 “不怕。”陈祭很认真地回答。 肃成闻眼尾上挑,“啪嗒”一下打开别墅内的暖色灯,五官在灯光的映衬下立体利落,他将人抱上厨房岛台,给陈祭倒了一大碗水。 陈祭咕噜咕噜地喝水。 肃成闻双臂撑着瓷台,将人圈在怀中。 深邃的五官映入陈祭的瞳孔,肃成闻见人喝完,又给他倒了一大碗,陈祭抬起水碗,这次喝的慢慢的。 “我不会把枪对着你,你不用怕。”肃成闻保证道。 “en。”陈祭点头,把水碗放下。 下一秒,肃成闻用粗粝冰凉的指腹替陈祭将唇上的水光抹去。 “MHS指挥局必须保护人类,人类进行反基因实验犯错在先,鲛人无情报复在后,我不否认人类犯下的错,但身为人类指挥官,我理应保护无辜群众。”肃成闻向陈祭解释道。 陈祭似懂非懂的点头。 肃成闻又添了一句,“你也是无辜群众。” 陈祭再次点头。 “宝贝儿,明天休息,要和我一起去约会吗?”肃成闻对陈祭发出诚挚的邀请。 “好。”陈祭乖巧点头。 肃成闻将人抱上了楼,晚上睡觉的时候,陈祭把自己的尾巴尖放进肃成闻的手心里,十分期待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他明白约会的含义,电视里有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