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逢时离开闭关的洞穴,没走多远就碰到梅时雨。 “大师兄。”梅时雨连忙行礼。 盛逢时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意:“小师妹这是要闭关?” “嗯。”梅时雨眼中带着一丝犹豫,抿唇后开口,“我父亲给了我一朵破障花。” 盛逢时表情恰好地露出一丝讶异:“既然如此,小师妹赶紧去闭关炼化吧。” 梅时雨犹豫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盛逢时脸带笑意,眼中划过一丝不耐。 “小师妹,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不是吗?说不定你能一举突破元婴呢。” 梅时雨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可是大师兄,我总感觉这像在作弊。” “怎么会呢,北归秘境你也在场,当时的元婴劫可是被天道承认了。” “可是……” “小师妹。”盛逢时打断梅时雨,“你可以自行选择,如果不用破障花,我建议你把它藏好,不要低估修士对它的渴望。” “大师兄还有事,先走了,小师妹闭关顺利。” 盛逢时说完就闪身离开,留下梅时雨兀自纠结。 她叹了口气,大师兄虽然每次与她交流都脸上带笑,但实则疏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或许是刚进门不久吧。 梅时雨一边纠结一边向前走,话说她入门以来,还没见过成娇师姐呢。 盛逢时很快来到宗主峰。 “师尊。”盛逢时在殿外行礼。 “进来吧。”清亮的女声从殿内传来。 盛逢时入殿时,司慈正摆弄着手上的阵盘。 “元婴后期,不错。” 只一眼,司慈就看出盛逢时如今的修为。 “师尊谬赞。” “找我什么事?” 盛逢时斟酌后开口:“万俟琛的阵法水平应当不错,师尊在千年大比之时为何不让我把他招揽过来?” 司慈摆弄阵盘的动作不停:“啧,一个年纪还没我零头大的小辈,值得你去招揽?万俟家有万俟延就够了。” 盛逢时也知道自家师尊脾气大还刚愎自用的秉性,选择沉默是金。 “那师尊,我接下来能否离宗历练?” “历练?”司慈的目光落在盛逢时的脸上,这个大弟子一向心思多,这个节骨眼上出去历练? “你想去找成娇。”司慈用肯定的语气说出她的结论。 盛逢时垂眸不语。 “师妹离宗已久,不知所踪,徒儿有些担心。” 啪! 司慈猛地一掌拍向桌面,眼中的光明灭变幻,晦涩难懂。 “呵,她自认为我们所做之事有违天道,赌气独自离开,不参加千年大比罔顾宗门利益,还要你这个大师兄求她回来不成!” 司慈越说越恼火,一掌落下,金丝灵木桌面被生生震开一大条裂缝。 盛逢时熟练地俯身行礼:“师尊,您是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师妹的脾气您也知道,一旦认定了很难改变,除非把事实摆在她眼前,她质疑深崖裂谷,只是因为它太美好太理想了。” “如果好好劝说,她应该会理解我们的决定。” 盛逢时一开始的感情牌打得挺好,让司慈的怒气稍稍湮灭,但她仍然难掩怒色。 良久,司慈冷声道:“也罢,去吧。” 盛逢时眼睛轻闭了一下,嘴角漾开笑意:“是,师尊。” 得到首肯后,他麻溜地退下。 司慈独自端坐在殿内,手中的阵盘早已放下,她单手撑头,眼神没有定焦,似在思索着什么。 许久,她稍稍抬手,身着一袭黑衣的蒙面女修倏地出现在她身侧。 “主上。” “去找找我的二徒弟。” “是。” … 九天神宗 “大师兄,你去梅家挖土了?” 简燃摇着折扇,悠哉游哉地在姬洄带回来的红壤周围走动。 姬洄半蹲着,盯着红壤,一时没说话。 “大师兄?大师兄?” 简燃有些聒噪。 姬洄回过神来,站起身。 “我应该被摆了一道。” “啊?”简燃扇也不摇了,“大师兄,你受伤了?中毒了?” “不是,我说这红壤。” 姬洄摆手。 “现在想来,一切都太顺利了,或许万俟延上次对药园的惊鸿一瞥,就已经被他们发现。” 简燃用折扇挠挠头:“那这红壤,是圈套?引我们上当?” 姬洄陷入沉思。 “应该不是圈套。” 他用手抓起一捧红壤。 “我就是担心迟则生变,才在看见万俟延的消息后就前往梅家,中间应该隔不了几天。” “他们大概率是发现了万俟延的窥视,没多久就着手转移药园,红壤或许是他们尚未来得及转移的东西,应该有点研究价值。” 简燃觉得有道理:“要不我们把破障花种里面试试?” “可。” “破障花如何?” “嗐,精神着呢,说是容光焕发也不为过。” 说起这个,简燃来劲了。 “我昨日和小葵他们跟破障花大眼瞪小眼一整天,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异常,倒是又逮到了几个摸上宗主峰的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