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骚乱引来了校长。 金光善头上绷着绷带卖力地疏散学生,看见人群中间愣怔的温晁和哭天抢地的王灵娇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魏无羡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疼晕了。 江厌离紧张地拉着他的手,一直蹲在床边,江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姐,你回去午休吧!这里有我呢!” 江厌离:“阿澄,我不困。”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是他的同桌,看不到他醒不会回去的!”蓝忘机站在床边,摸摸手上的指甲印。 中午吃饭时间很快过去了,整个校园静谧无声。 江澄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拉住江厌离的手,“姐,这个人是学霸,少上多少课都没关系,但是你我不一样,会挨骂的。” 江厌离这才站起来,“我弟弟醒了还要麻烦你照顾一下。” 蓝忘机不吭声,他从来没照顾过人,连猫狗都没有过。 江澄说:“放心吧姐,他那么大人了!况且还有医生在!” 江厌离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魏无羡,和江澄离开了。 蓝忘机拉过屋子里唯一的凳子坐下了,眼光一直盯着魏无羡的脸,心中思忖:“装的吧你?真有那么疼?” 罗青羊跑前跑后给她爸打下手,顺便临床学习。 她妈是医生,她为了继承衣钵,整天泡在医学书里,口袋里装着针,动不动就给自己来上一针。 她同学惜命,不敢做她实验的小白鼠。 她爸是校医务室的医生,学生之间流传着他是兽医的传说,在校外看了几只狗鸡鹅,就铺盖一卷来陈情中学给学生看病。 不管你有什么病,来见他就先吞一片儿安乃近,再包一大包花花绿绿的西药,严重的再扎一针吊三天吊瓶。 如此折腾一星期,病治不好也能吓好了。 罗青羊从初中开始学他行医,小小年纪就有三年的临床经验了。 虽然这经验水的很,但是她心中自豪,在她眼中,是另辟蹊径,不跟大部队争名额,也照样能考上不错的大学。 中午恰巧有事让罗青羊来看门,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她也会简单开个方子,卖点儿药。 谁知不巧,遇上了这么棘手的事情。 她看着她爸娴熟的听诊,扎针,配药,心中无比惭愧。 “爸,不是说是泻药吗?他晕了是怎么回事?” 罗小红:“不是普通的泻药,我怀疑,他还吃了蒙脱石散。” “什,什么?” 温晁吼完王灵娇,走到医务室门口就听见这句话。‘这娘们儿不是好人啊!当初跟她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 他心有余悸,在门口伫立了一会儿,才回教室去。 一瓶消炎药吊完了,魏无羡才火急火燎的醒了,掀开被子就往外面冲。 “操啊!拉裤子里了!” “哎同学!不敢动!会回血!”罗小红喊出声的时候魏无羡已经冲出去十米开外,带动空瓶子飞出门外。 罗青羊吓得面无血色,捡起吊瓶追上去,在‘嘟嘟嘟’的放屁声中,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女生。 “爸啊!”本着医者仁心,她愣是抓紧了医用晾干没有松手。 罗小红惊愕地冲出门,“闺女!你去哪儿啊?” 蓝忘机三两步追上去,在厕所门口接住了晾竿,守在门外。 罗青羊气喘吁吁,这几步的狂奔差点儿要了老命! “交,交给你了!” 她对着蓝忘机挥挥手,“我一会儿把另外一瓶药拿过来,你看着别让他回血。” 蓝忘机觉得这些人多少有些蠢,一言一行都不像合格的人类。 他把滴速调节器关上,挂在厕所墙头,看了看蹲在地上,头埋进膝盖里的魏无羡,默默退了出去。 这一天过的真无聊。 旱厕的味道刺鼻,在里面站一会儿就会沾一身味儿,要洗个澡换身衣服才能消除掉。 他很想去冲个凉,但是现在宿舍门肯定锁了,为了防止有些学生偷跑回去睡懒觉,只有早晚放学才会开。 教学楼里传过来抑扬顿挫的读书声,还有钢琴发出来的悠扬的音乐声。金光善敲完了钟声,缓缓朝着这边走过来。 “忘机,他怎么样了?”他走近了,指了指里面问道。 蓝忘机:“在拉肚子。” 金光善头上戴了个灰色帽子,可能是临时找的,没有遮完白色的纱布,远远看去,像是一头白发。 “那个,我问你个问题,你可以不要告诉别人吗?” 蓝忘机,“可以。” 金光善稍稍放心,“我知道你最懂事了,谢谢也好,是我们学校数一数二的,你长得也帅,气质也好……” “金校长,您有什么问题不如直接问。”蓝忘机打断了他无脑夸。 “额……那个,你们班的温晁这几天有没有对你们说些什么?”金光善咬咬嘴唇,问道。 蓝忘机,“没有啊!他最近跟魏无羡走的比较近,今天还亲密接触了。” 金光善一愣,“啊?哦!哦!” 魏无羡一手举着晾杆,一手提着裤腰带苍白着脸从厕所出来了,看见金光善吃了一惊。 “校长,您怎么在这里?” 金光善,“没事儿,就是来了解了解情况。” “你跟温晁是怎么回事儿?” 魏无羡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我觉得他突然发飙是因为您!” 金光善惴惴不安,“因为我?” 魏无羡上前把晾杆递到蓝忘机手里,蓝忘机看了看,没接。 他面色如常收回来,“校长,这话说起来我要先给您道个歉,对不起。” 他弯腰对着金光善鞠一躬表示歉意,接着说:“我们学校不是早就有电子铃了嘛!所以我对您常常手动敲钟感到好奇。” “本来想跟聂怀桑一起调查一番的,谁知道温晁突然冒出来说那钟是您的初恋书琴送的......” 金光善站在原地如雷轰顶,他大学时候的荒唐事只有跟他大学时期的几个人知道,他在校园大会上应上级要求,曾经亲自提倡’恋爱只谈一个,孩子只生一个‘的方针。 从当上校长以来,讲了整整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