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距离中,沈鸢能明显感受到秦昱说话时袭来的灼热气息。 她后背不自觉绷直,正了正神色道:“我是想问秦总,等会打算拍下什么,我可以帮秦总参考一二。” 秦昱偏头往楼下展台扫了眼,散漫随意道:“上次你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头骨?” “嗯。”秦昱低头轻笑了声,顽劣到像个夺人命的妖孽般,直勾勾盯着沈鸢,“可惜,这玩意要活的才有趣。” 沈鸢眉心一皱,后背渗出涔涔冷意。 这玩意哪有人收藏活的? 这不是纯变态?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秦昱,红唇微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种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的确听难以置信。 可从秦昱嘴里说出来,倒一点都不违和。 他阴狠,冷厉,漠然到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 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似是能猜到沈鸢心中所想,秦昱沉声问道:“怕了?” 沈鸢勾起红唇,半开玩笑道:“秦总又不收藏我的头骨,我怕什么?” 秦昱长臂一伸,忽地探身,将沈鸢抵住:“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沈鸢呼吸蓦地凌乱。 她竟然从秦昱眼底看到了一丝强烈的欲望。 沈鸢眸子一颤:“秦总,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秦昱神色中的散漫褪去,伸手抚过沈鸢后脑,认真到像是在把玩一件极美的艺术品:“你说收藏一颗这样的头骨,该摆放到哪合适?” 沈鸢全身绷紧,一股凉意从头覆盖到脚。 她觉得,秦昱此刻的样子像是当真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 就当沈鸢绷不住时,秦昱这才把手从发她脑后拿开,顺势将一缕碎发挽到她耳后,低低笑道:“沈秘书真胆小,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 沈鸢脸色垮下去。 她抿紧唇角,不动声色跟秦昱拉开距离。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十足的变态,疯子。 之后的时间里,沈鸢都没再搭理他。 她对收藏古玩本就感兴趣,看着展台上各种名贵的珍宝换了一批又一批,可谓是一饱眼福。 她看得认真,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大半。 直到展台上突然出现一枚熟悉的印章,沈鸢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 透过开放透明的窗户,她紧紧盯着展台上放置的雕龙印章,眸底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父亲留下的遗物,竟真的出现在了拍卖会场。 晏北辰他就是个十足的人渣! 连瞒着她,变卖她父亲遗物的事都能做出来,她倒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卑劣程度! 台下响起了主持人开价的声音—— “接下来让我隆重介绍本次拍卖会的压轴藏品,雕龙印章……起拍价,五百万!” 五百万…… 沈鸢听到这个数额,眸色一黯。 这些年她一心围绕着晏家转,没有独立收入,再加上从未对晏北辰设防过,更没给自己攒下私房钱。 五百万对她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即便晏北辰已经签下了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但真的想要从他那拿到这笔财产,也得要一段时间。 她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遗物被送上竞拍台,却无力负担。 尽管如此,沈鸢眼底还是闪过了一丝不甘。 秦昱恰好偏头看向她,轻易捕捉到了她面上异样的变化。 他指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扬声问道:“沈秘书对这枚印章感兴趣?” 沈鸢敛住眸中情绪:“这是我父亲的遗物。” 秦昱神色微变:“怎么会出现在这?” “是晏北辰做的。”沈鸢语气里透着冷意,“我事先并不知情。” 秦昱冷声一笑:“那就拍回来。” 沈鸢兀自轻嘲地扯扯唇角:“我现在还没这个能力,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会将父亲的遗物拿回来。” “不用等以后,机会我给你。” 言罢,秦昱起身,打开天窗,将写着沈鸢名字的竞价牌举了上去。 沈鸢诧然地睁大眸:“秦总,你……” 下一秒,主持人清澈洪亮的嗓音传遍了整个拍卖会场—— “二楼贵宾沈小姐,出价一千万!” 整个拍卖会场一片哗然。 台下坐着的宾客,纷纷抬头朝上看去。 沈鸢的名字高挂在天窗之上,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不少人议论纷纷。 台下的沈若晚看到这一幕,手中还未举起的竞价牌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不可置信地问霍连城:“连城,会不会是同名同姓,沈鸢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拿出一千万来?” 霍连城有些难堪地将手中五百五十万的竞价牌收起来。 就算是抬价,也没有这样的抬法。 花五百万去拍一枚印章,对他来说本就不值得,他也没打算加高价。 霍连城语气不怎么好:“若晚,这一定是拍卖行的圈套,故意找人抬价,就是在给我们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