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裴郁之如何笃定苏酥的DNA检测有问题,苏酥已经顺利见到章博城和他母亲。 章博城的母亲美极了,40几岁的年纪,神色里却带着一丝纯真。 多年来事实变迁,岁月像是格外优待她。 她漂亮雍容的眼底红着,右手紧紧抓着木椅扶手,沙发指腹和指甲因为太用力而泛着惨白,看得出她几经克制才没将苏酥搂进怀里。 “抱歉,小宝,是妈妈对不起你,我,我..对不起,当时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夫人,我没事的,您,您别哭了。”苏酥表现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面容清秀,动作生涩的想帮她擦泪,可似乎又觉得不太妥,就又局促的放下手。 章夫人长相雍容华贵,面容更是精致漂亮。 在第一次看到苏酥本人的时候,她确实是有些失望的。 毕竟她的小宝,小时候是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孩子。 或许是这些年生活的不如意,才让苏酥看着少了许多灵气。 也正是因为这样,章夫人对于苏酥的歉疚心愈发浓烈。 章博城站在门口,淡淡看着母子两人抱头痛哭。 “少爷,仲家没给出肯定答复,看样子他们不仅要保下沈星亦了,还要跟裴郁之继续合作。” “啧,既然仲氏不想活,那就让它痛快的死。” 章博城说的轻描淡写,他本就没准备饶过仲家。 若不是仲家导致苏酥养父的公司破产,苏酥也不至于过了几年苦日子。 更不会在打工期间因为惹到裴郁之和霍峤,被送进监狱。 裴郁之.. 章博城心情又不好了,像是被什么烧着,上不来下不去。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摆弄几下,抽出一根,忽然他手一顿,又将烟塞进去。 秘书听完他的吩咐早就从家里离开。 章博城没打扰那对久别重逢的母子,独自一人来到空荡荡的院子。 这座小院平日里只有章父章母住着,环境幽深静匿,大门紧闭,门口是冷肃的守卫。 空旷地儿,他摁了下打火机,猩红的火光将他的脸照亮大半。 忽然,他余光里出现一双腿。 他顿了下,凑近火光深深抽了一口,这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透过白色烟雾,高大男人还是穿着老一套。 贴身的短袖迷彩,军靴,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几乎要溢出来了。 章博城慢条斯理看着他臂膀上露出的青筋,“不愧是我爸身边的好狗,这么快就脱身了。” “章少,苏酥有问题,做DNA检测前,通过他的账户转账出来20万,当天沈...” 啪! 重重的巴掌声后,沈粱的脸被打的偏去一侧。 章博城戾声道:“沈粱,你当狗当不够是吧?我他妈都让你滚了,你还围着我叫!苏酥是我弟弟,也是你一条狗能置喙的?滚!再让我看见你,就算有老头子在,我也找人弄死你!” 粗鄙的话和一巴掌,都没让沈粱换副表情。 他转过头,垂着眼皮继续道:“当天沈星亦被人抢劫,留了一头血,打伤他的男人收集沈星亦的血迹消失在魔都。我在一个小时前找到他,苏酥的20万就是转给他了。” 章博城冷笑: “一个小明星而已,他得罪了我弟弟,打伤他是客气的!苏酥养父家破产,他卡里连2万都没有,20万?呵,怎么,你看那个小明显长得好要替他做主?你他妈的以什么身份?一条狗也想帮他做主吗?” 他乖张、狠戾,沈粱已经许久没见他这样。 沈粱忽然问: “章少,这些年我跟在您身边,是不是有哪里惹到您了?” 章博城对其他人并不会如此。 他脸上的疑惑太过自然,自然到章博城觉得刚刚愤怒咆哮的自己像个笑话。 突然之间,兴味索然。 章博城面无表情将烟扔到脚下,又抬脚踩住。 “沈粱,我再说最后一次,从我面前消失。” 他没再回小楼,与沈粱擦肩而过后,开了一辆车很快从家里离开。 沈粱目光晦暗不清,用舌抵了抵腮。 他有点后悔,今天不该没沉住气将苏酥的可疑告诉章博城。 章家发生的事仅限于章博城和章父章母知道。 本就是私事,况且也没人有这么大胆子去窥探章家。 章博城上头还有两个大哥,虽说他想立刻将仲家搞死,把沈粱说的那个小明星再打的头破血流。 但章家还有另外两个儿子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受掣肘。 章博城即使心里再焦躁,也只能慢慢图之。 就这么到了崔家老爷子的八十寿辰。 霍峤变得忙碌,裴公司里有成昀和钱秘书坐镇,裴郁之也闲下来。 “先生,这款戒指是我们品牌五十周年限定款,上面的宝石可以由客人自己指定。” 甜美的柜姐两颊泛红,轻声给面前英俊的客人介绍着。 “是情侣款吗?”裴郁之看着那枚戒指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