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清澈透亮的双瞳闪过一抹了然,勾起嘴角。 “回头我给你些话本,你可以好好学学。” “学什么?”马文才蹙眉不解。 “学习男女之事,怎样更欢愉。”沐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马文才赶紧伸手捂住沐颜的嘴,略带慌张的四处张望。 沐颜嘟唇在他手心亲了下。 “乖,阿颜,晚上回去我都依你。” 表面看马文才还是一本正经,其实内心一阵心湖荡漾,掌心微颤马上放下。 逆的光,刚好打在他绯色的耳朵上。 桌下,马文才手握成拳,细细摩挲,还在感受刚才手心的柔软。 接下来几天,书院的生活算是平静。 大部分学生都在努力学习,这个时代读书考取功名,是改变阶级的重要手段。 沐颜在马文才苦读学习时也不会打扰他,很多时候两人会温馨的共处一室看书下棋。 看累了,马文才就会凑过来抱住沐颜啃一会,最后亲的他自己难受。 “阿颜,做我娘子可好。” “现在说这些尚早,你不是还想建功立业吗?急什么。” “反正我只要你。”马文才偶尔也会像小孩一样撒娇耍赖。 沐颜在他嘴角吻了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书,翻开几页看到是关于防城布阵的兵法。 干脆窝在他的怀里,和他一起翻看讨论。 沐颜偶尔提出的见解让马文才眸中一亮,他早知沐颜和常人不同,更不是一般女子,他深觉千金易得,知己难寻,他越来越离不开阿颜了。 这日,尼山书院给学生授课的是有名的才女谢道韫。 课堂上大家比以往都活跃,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大部分学生都对女夫子很是不屑。 就是马文才以前也瞧不起女子,更别说还是抛头露面给他们教书的女夫子。 但此时,马文才的眸光看向身旁的阿颜,就是十个男子也比不上他的阿颜。 授课刚开学,王蓝田就举手故意刁难:“自古以来都是男尊女卑,先生一介女流,有何颜面坐置上方,让一众男子屈居于下,先生不觉有愧吗?” 谢道韫面色只在一开始有所微变,但她很快调整心态回答:“尼山书院以学术道艺专着为尊,不学无术人为卑,这就是我端坐上方无愧的原因。” 沐颜支着下巴,眸光看向谢道韫,这算是这个时代的觉醒女性,同一时期的卫夫子、苏若兰都是才情并茂的女子。 很快大部分学生都为谢道韫鼓掌。 王蓝田越发生气,他继续找茬:“女子都是遵从三从四德,你为何不遵守?” 谢道韫淡然道:“我只遵守人情地理和天道,而四德,在我这里是执礼、奉廉、守义、知耻。” 很快又有学生就三从四德继续展开提问,想要为难谢道韫。 梁山伯站出来帮谢道韫解围。 不管前面先生和学生如何互相辩解。 而此时的马文才正在蹙眉看着沐颜给他的《男德》。 书上第一页就是: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娘子出门要跟从,娘子命令要服从,娘子错了要盲从。 娘子是天,娘子是地,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惹不得。 ………… 马文才眼眶渐渐睁大,一时间只觉得三观炸裂,眉头越蹙越紧。 台上还在说女子三从四德,马文才已经在逐字阅读男德。 这次课堂上没有马文才的为难,王蓝田一个人根本怼不过梁山伯,谢道韫顺利授课。 下课后,沐颜看到面色不虞的马文才,扬唇懒懒道:“这是我从小学就学习的,我们那男子都会这些,你如果不会可以学习,哪里不懂的可以问我。” 马文才合上书,侧头对上沐颜波光潋滟的眸子,什么反抗之心都消失了。 “阿颜……这和我学的很不一样,我需要一些时间重新……学习。” “好啊,那你努力。”沐颜对他眨眨眼,下课后在没人的角落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适当鼓励一下。 马文才被亲的有些迷糊,心里像吃了蜜饯般甜丝丝,脑海中还在伦理中拉扯的理智已经偏移。 封建礼教他从小耳濡目染,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只是男子的附庸,女子就该相夫教子。 但这些,马文才现在都不敢想,更不敢提,他对危险感觉敏锐,若是自己真的这样,阿颜肯定会不要他,一想到这,他就眼泪汪汪,心口绞痛。 其实马文才的内心缺爱,没有安全感,从小被父亲虐待殴打,母亲毁容被父亲逼死,他叛逆,孤傲不羁,但他也有脆弱的一面,他愿意为了喜欢的人,改变自己。 马文才知道自己心理扭曲,他的喜欢是自私霸道,偏执病娇的。 既然阿颜已经和他在一起,那就别想离开他,他只是为阿颜改变一点点而已,学习了男德就可以拴住阿颜的心何乐而不为? 男德而已,他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想到这,马文才看向沐颜的目光看似平波无澜,实则深处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