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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如洗净的蓝宝石,高远而澄澈。
秋风轻轻掠过,带着丝丝凉意。
李修文几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神情轻松而愉悦。
王元宝也基本融入到京城的生活中来了,这次来京带了不少银两,生活倒也滋润。
秦怀玉的伤已经好了,也去宫中当值了。
牛三接替了他的工作,整日跟在李修文的身边,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保镖。
“王兄,你们什么时候回得京城?”就在此时,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修文回头一看,不正是在苏州遇到的肖承泽嘛。
他身后还跟着吴明辉和张凤年等人,显然他已经成为了这些人的领头人。
“肖兄,吴兄,张兄,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李修文看到他们也非常开心,笑着走了过去。
肖承泽他们要参加明年的春闱,已经来京城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还是好的,像那些偏远的黔州或者幽州等地的人,有的提前两三年出发。
科举可是一件大事儿,三年才举行一次,以他们的文采和才华,自然不会错过春闱。
寒窗十年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
文人苦读寒窗十余载,不就是为了能够出人头地嘛。
“这儿是我的地盘,今天我做东!”李修文并没有什么门户高低之见,身份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肖承泽看到他身边的王元宝时皱了一下眉头,马上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还是有几个人找借口离开了。
王元宝的情绪也变得低落了许多,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士农工商,是社会普遍存在的四个阶层。
商人是所有阶层中地位最低的,国家也对商业活动进行了约束,也不能参加科举。
王元宝在扬州小有名气,肖承泽他们认识他也不奇怪。
李修文发现了这个问题,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席间,大家都很客气,气氛一片祥和。
王元宝坐在其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一直没有抬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不一会儿,他就醉倒了。
“牛三,你先带他回去吧。”李修文并未离开,笑着和几人打趣。
牛三看了一下任思雨,就带着他离开了。
王元宝离开之后,大家就更放得开了,欢声笑语响成一片。
肖承泽有意无意地想要打探一下李修文的身份,都被他极为巧妙地躲了过去。
他也是见好就收,问了几次没有问出来,索性不再问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京城也是实行宵禁的,他们也只能分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王元宝已经醒了,正在院子里坐着呢?
李修文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王元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王兄,这些时日打扰了,我明天就要回扬州了。”
“你甘心吗?”李修文没有问原因,而是问他甘不甘心?
“我是商人之子,以后肯定也是个商人。”王元宝苦笑了一下,无奈地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身份,我不想连累你。”
李修文笑了笑,接着问道:“你们作为商人,家里供奉的是谁?”
“财神!”王元宝不知道他是何意,想了一下小声道,“有人说是越国相国范蠡。”
范蠡乃是春秋末期越国相国,曾帮助越王复国,兴越灭吴后,归隐而去。
商人的地位低贱,许多士大夫为了他的名声,刻意抹掉他的商人身份。
“你也熟读诗书,你对范蠡有什么了解?”李修文笑着问道。
王元宝说起这个也严肃起来,便把他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
历史还是非常相似的,除了他的商人身份之外,其他的都是大差不差的。
李修文边听边点头,等他说完后才道:“你说得不错,范蠡的确就是财神。”
王元宝很吃惊,本以为这些是商人为了提高地位找人戏说的,没想到有人承认这是真的。
李修文知道他不信,就把范蠡的经商的事情说了出来。
王元宝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也不像是编的,如果是现场编的话,不可能如此流利,而且没有破绽。
“我说的是真的。”李修文肯定地点了点头,接着道,“除了那些称谓,还被后人称作‘商圣’和‘商祖’。”
王元宝没有说话,吧唧了一下嘴巴,满是向往。
李修文见他心动了,笑着问道:“怎么样,想不想成为范公那样的人。”
王元宝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想不想的问题嘛。
“我相信你可以的。”李修文肯定地道,“这些时日,你看起来是陪我一起玩耍,实际上一直留意着京城商业方面的消息。我相信我的眼睛,你绝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
王元宝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甘心又能如何?京城不是我这种人可以来的,没有背景压根无法生存下去。”
此话一出,李修文沉默了。
他们这些时日在街上游逛,吃拿卡要各个方面一个也不少,各大酒楼商铺哪家没有官员撑腰?
作为宁帝的孙子,天子脚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脸上自然无光。
话又说回来了,历朝历代,这样的事情都是屡禁不止,大家好像都习惯了。
“我可以帮你。”李修文见他惊讶地看着自己,接着道,“不过不是在这儿,而是在幽州。”
“幽州?”王元宝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李修文站起身来,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元宝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相信王兄绝不是泛泛之辈。”
“额。嘿嘿……”李修文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不叫王文,我叫李修文。”
王元宝认真地思考了一遍,似乎并未发现‘王文’和‘李修文’有什么区别。
李修文有点儿尴尬了,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并没有那么响。
“我是皇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