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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渐渐散去，萧北棠也拉着沈南意去灵堂附近的偏殿进食。
但从六皇妃那出来后，沈南意的神色一直有些凝重。
萧北棠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想什么呢？你又不是神仙，哪里能个个都救？”
他以为她在为没能救人而烦恼。
沈南意却摆手：“我不是为这个，”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六皇子妃的孩子，一开始就保不住。”
沈南意低声道：“我刚才给六皇子妃诊脉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亏损得有点厉害。为了怀孕，她应该吃了不少汤药。”
“除此之外，她还碰了别的药！”沈南意重点强调了下这个药：“具体是什么药，我也无法判断出来，但此物的效果就是让她晕厥。”
萧北棠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六皇子妃流产是她自己的算计？”
“算计不算计的我不懂。”沈南意直接道：“我就是感觉她身体的情况不对。”
“你等我一下。”萧北棠跟沈南意说了声后，就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萧北棠就得到了比较详细的报告。
“六皇子妃的这次昏迷，是故意的。”萧北棠对正查探太后的沈南意道。
沈南意闻言，也不觉得意外：“也就是说，赵贵妃一行人早就想乘此机会搞事情？”
萧北棠恩了声，继续道：“太后薨逝，父皇本意就是想赵贵妃来主持后宫一切事宜，但皇后那边发了力，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服了父皇，这才有了皇后主持国丧之事。”
沈南意眉头微皱：“所以赵贵妃怀恨在心？”
萧北棠点头：“线人说，六皇子妃进宫后立刻去见了赵贵妃。之后才去的灵堂。”
“对了，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荷包：“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南意打开荷包后，发现是一张纸，纸上还残留了一部分的粉末。
她闻了闻，又尝了尝后，很肯定的道：“就是这个让她昏迷的。”
“那就没错了。”萧北棠点头道：“这东西是六皇子妃让人销毁的。”
沈南意忍不住啧了声：“老六媳妇应该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毕竟六皇子盼这个孩子盼了太久，要是知道，肯定就不会涉险了。”
言讫，她忍不住呵呵直笑：“赵贵妃为了能够将云皇后压下去，自编自演了这么一出，却不想，一个孩子换一个副后，对别人来说可能划算，六皇子子嗣艰难，啧，这大概是现世报吧？”
萧北棠有点意外：“你不喜老六媳妇？”
他自认为对沈南意了解了，这话可不像是她说出来的话。
“那女人处处看我不顺眼，我跟太子妃要去找皇后，她在后面嘲讽我们。那话特别难听。”沈南意哼了声：“不知所谓，莫名其妙。”
如果能够说通皇后，所有的女眷都能够得利。
可六皇子妃倒好，话里话外瞧不起她。
简直有毛病。
萧北棠低声宽慰道：“别生气，为这种人气坏身体不好。”
沈南意昂了声：“我不气。”
说话的功夫，沈南意面色微一变，然后小心从太后头顶上拔出了一根银针。
“还真的是被害死的。”沈南意有点小意外，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萧北棠也看到了银针，眼神瞬间凶狠了起来：“这个畜生！”
沈南意将银针放在一旁的托盘上，然后又开始检查其他部位，没想到在心脏出又找到了一根银针。
根据两根银针上的血迹，她断定道：“有人先用银针刺中了太后心脏，之后担心她没有死，又在脑袋上刺了一根。”
萧北棠握紧拳头：“我现在就派人调查。”
沈南意顿了顿，忽的道：“还有一件事。”
“你说。”
沈南意想了下道：“那个凶手，应该是不会武功。”
“哦？”萧北棠疑惑问道。
沈南意点了点位置道：“第一个，对方刺杀太后的时候，并不是一气呵成的，而是分了好几次用力插进去的。里面的伤口，很不整齐。我至少找出了三个受力点。”
“第二个，就是对方插在头顶上银针，对方没有查准穴位。”
“力气小，手不稳，应该是个没什么杀人经验的女人……”
沈南意根据自己得到一些线索，直接进行侧写。
从对方身高，到体重，再到对方身上可能有的气味都说出来了。
有了这些线索后，萧北棠当即就让人去找人。
“还有，这个要不要跟父皇说一下？”沈南意问道。
“自然。”萧北棠点头：“走，现在就去找父皇。”
“等等，派个人去叫父皇。”沈南意拉住萧北棠的手。
萧北棠愣了下，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好，来人。”
等宫人匆忙离开后，沈南意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可真不少。”
“这皇宫大内，何日若事少了，才是稀奇。”萧北棠冷哂。
沈南意知道他是想起了过去，有所感慨。她歪了歪头，然后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最开始是打算如何利用沈云斓的？”
抽离情绪的好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
萧北棠愣了一下，“怎么忽然说这个？”
“本来是要安排她的，可如今国丧，一切计划都打乱了。我就想问问你之前什么安排，然后帮你想想补救方法呗。”沈南意道。
萧北棠温柔道：“不必想这么多，为夫自有别的补救法子。”
沈南意不依不饶：“什么法子呀？说说么。”
“可以让她投诚。”萧北棠沉吟许久，给了这么个答案。
沈南意的心略微一沉：“你是想让她归心？”
萧北棠：“嗯，为我所用。”
一个男人，到底什么情况下才会想要逼迫这个女人嫁她，又在她明确喜欢别人的情况下，利用不成就想让她归心？
萧北棠对沈云斓的情绪，似乎稍微复杂了点，废的心思似乎也多了点。
沈南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
这时候，外面太监唱了一句：“皇上驾到——”
建武帝大踏步迈了进来，远远地便沉声问：“老九，老九媳妇，到底何事？”
沈南意赶紧收起情绪，起身见礼，然后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又把证据拿到建武帝跟前。
“父皇，皇祖母是被人害死的。”萧北棠悲声道：“还请您彻查此事。”